這句話一出來，會診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魏野猛地抬起頭，黑沉沉的眼眸死死盯著陸戰國。
他不是魏家親生的這件事，除了許南，他沒跟任何人說過。
連村裡人都不知道他其實是魏老太當年在醫院偷換回來的。
這個大首長是怎麼知道的？！
“您查我？”魏野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了，像是一頭隨時準備反擊的豹子。
陸戰國沒否認。他迎著魏野防備的視線，一字一頓地說：“是，我查了。我不光查了你，我還連夜去了向陽村，去了魏家老宅。”
魏野愣住了。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陸戰國去魏家幹什麼？
以他的身份，去那種窮鄉僻壤，找那幾個爛透了的人，圖什麼？
“為什麼？”魏野咬著牙問。
陸戰國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魏野面前。
兩人身高相仿，這麼面對面站著，那股血脈裡帶著的相似感簡首掩蓋不住。
“三十年前。”
陸戰國開口，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正月十七，向陽縣醫院。下著大暴雪。”
魏野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正月十七，向陽縣醫院。
這是他出生的日子和地點。
“那天晚上，婦產科的病房裡，有兩個產婦。”
陸戰國繼續說，眼眶己經紅了，“一個是魏家那個女人，她生了個死胎。另一個，是我妻子。”
魏野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穿著將官軍服的男人，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我妻子生完孩子大出血，昏死過去。等她醒來的時候，護士告訴她，孩子沒保住，渾身青紫，己經沒氣了。”
陸戰國說到這裡，聲音哽咽了，“她抱著那個死胎哭得撕心裂肺。她自責了一輩子，覺得是自己沒護好那個孩子。”
魏野的手指開始發抖。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魏老太在柴房裡說的話：“我趁著鄰床那個女人睡死過去，把我的死孩子扔過去，把她的活孩子抱走了！”
鄰床的女人……
大官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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