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偉本來就對魏野怕得要死,一聽到“吃槍子”,雙腿一軟,跟麵條似的,就要跪下了。
“娘!爹!咱們快走吧!我不想吃槍子啊!”
許偉哭爹喊娘地掙脫魏野的手,連滾帶爬地躲到許老頭身後,“錢咱們不要了!命要緊啊!”
許老頭也被魏野這番話嚇得渾身發抖。
他雖然貪錢,但也怕死啊!要是真被抓進大牢,那這輩子就全完了。
“翠芬……算、算了吧……”許老頭扯了扯田翠芬的衣袖,聲音都在打顫。
田翠芬臉色煞白,她看著魏野那要殺人的眼神,知道這男人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那可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活閻王啊!
她喉嚨發緊,可一想到每個月白拿五十塊錢的好事要黃,貪心硬生生壓過了害怕。
她梗著脖子,扯著嗓門叫喚道:“你嚇唬誰呢!警察是你家開的?我們就是沒聽見,誰能證明我們是故意的?你少在這兒屎盆子往人頭上扣!”
魏野連個多餘的字都沒給她。
他偏過頭,對著許南交代道:“你進屋看著老爺子,把門插上。我這就去趟縣公安局,找老刑警隊長。嚴打期間蓄意謀殺,外加持刀搶劫,夠他們一家三口在號子裡待一輩子的。”
說完,魏野邁開長腿,轉頭就往樓梯口走。
這下子,許偉徹底崩潰了。
“撲通”一聲,許偉雙膝一軟,首挺挺地跪在了地板上,雙手死死抱住許老頭的大腿,哭得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淚,跟死了爹媽似的。
“爹!娘!咱們快走吧!他真敢去報警!那把殺豬刀還在他手裡呢!我不想去坐牢,我更不想吃槍子啊!錢咱們不要了,一分都不要了!”
許老頭也嚇得三魂丟了七魄。
他這輩子就在村裡刨食,哪見過這種陣仗啊。
真要被抓進去,老許家的根就斷在他了,他有什麼臉面下去見祖宗。
“翠芬!別嚎了!趕緊走!”許老頭一把拽住田翠芬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勁往樓梯口拖。
田翠芬還想掙扎,許老頭急眼了,揚起巴掌“啪”地一聲甩在她臉上:“你想害死偉子是不是!走!”
這一巴掌把田翠芬打懵了,也打醒了。
她捂著臉,看看走廊盡頭魏野那煞神一般的背影,再看看跪在地上抖成篩糠的兒子,終於認清了現實。
這錢,他們沒命拿。
一家三口連滾帶爬,互相攙扶著,順著樓梯連滾帶爬地逃了。
那狼狽的模樣,活像身後有惡狗在攆。
走廊裡頓時清靜了。
圍觀的病友和家屬爆發出一陣痛快的鬨笑聲。
”!治人狠讓得就,西東的心良沒種這!該“
”!臉好給能不就,賴無種這付對!亮漂得幹子夥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