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綠色的大鐵門重重關上。屋頂一盞白熾燈懸在正中央，散發著刺目的白光。
軍區醫院的外科老李提著醫藥箱，拿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一把頭上的汗。他轉頭看向靠在桌邊的魏野，壓低嗓門彙報。
“胳膊脫臼己經接回去了。肋骨斷了三根，打了夾板固定。死不了。這小子身體素質不差，硬扛得住。”
魏野點點頭，遞過去一根大前門。
老李擺擺手沒接，拎著箱子推門離開。
鐵椅子上，特務“龍哥”被拷住。他的右胳膊用白色繃帶吊在脖子上，疼得渾身打擺子。冷汗順著他的下巴滴答滴答砸在水泥地上，匯成一小灘水漬。
魏野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他掏出那把繳獲的勃朗寧手槍，“啪”的一聲拍在鐵桌面上。
特務眼皮狠狠一跳，緊緊閉著嘴，一言不發。
魏野沒急著開口審。他拔出腰間的軍用匕首。精鋼刀刃在白熾燈下泛著冷光。他捏著刀柄，刀尖抵在桌面上，慢慢地刮劃。
金屬摩擦的刺耳聲在封閉的審訊室裡迴盪，讓人頭皮發麻。
“省機械廠總工的住址，三二六兵工廠家屬路線。”魏野聲音極冷，沒有任何起伏，“今晚準備見什麼人。密碼本到底怎麼譯。”
特務梗著脖子，死死閉上眼睛。他受過專業抗審訊訓練，只要撐過頭二十西小時，外面的接頭人就會掐斷所有線索。
魏野猛地起身，一腳踹在鐵桌上。鐵桌劇烈震動，帶著特務的鐵椅子往後平移了半尺。
“不開口？”魏野單手撐著桌面，俯身逼視著他，“這是軍區保衛處地下二層。這地方建成十二年，進來的人，沒有一個能全須全尾地帶著秘密出去。”
他伸手掐住特務打著夾板的右肋骨，拇指抵住斷骨處，猛地發力往裡一按。
“啊——”
特務慘叫出聲，整張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青筋在額頭上根根暴起。冷汗浸透了他身上的灰布衫。
“隊長！”
鐵門突然被推開，雷霄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一把攥住魏野的手腕。
“老魏，鬆手。”雷霄壓低聲音，手上用了十成力氣，硬生生把魏野的手扯開。
特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癱在椅子上翻起了白眼，連坐都坐不住了。
魏野眉頭擰成一個死疙瘩，轉頭看向雷霄。
“你怎麼過來了？”
“分局那邊交接完了，我過來看看情況。”
雷霄把腋下夾著的一份黃色牛皮紙檔案袋扔在桌子上，“底片洗出來了。這孫子狡猾得很，相機裡大半的膠捲都是曝光廢片，技術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只搶救出兩張。”
魏野抽開牛皮紙袋。
第一張照片，拍的是軍區後勤二號倉庫的側門。
第二張照片，拍的是西郊作訓基地外圍那個土坡的遠景。雖然焦距沒對準，但隱約能看到基地哨塔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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