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鐵門在朱濤鼻尖前重重關上,震得樓道里的牆皮都撲簌簌地往下掉。
朱濤抱著那兩條沒送出去的大前門,孤零零地站在光線昏暗的樓道里,像是一隻被霜打了的瘟雞。
防盜鐵門“砰”的一聲關上。
客廳裡重新恢復了清淨。
孫桂芳拍了拍手,像沾了什麼髒東西似的,轉身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半頭沒剝完的紫皮蒜,一屁股坐回沙發上,臉上滿是大仇得報的痛快。
“該!讓他平時在咱們面前裝大尾巴狼!這回傻眼了吧!”孫桂芳一邊剝蒜,一邊樂得直哼哼。
郭雪婷把剪指甲的剪刀收進抽屜,摸了摸依依的腦袋:“去,陽臺上玩去。”
等孩子走遠了,孫桂芳湊到郭豐跟前,滿臉好奇。
“老郭,你這腦瓜子是怎麼轉的?我剛才光顧著罵他出氣了,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給雪婷出頭,讓那小子滾蛋。你倒好,一開口就捏住了他的七寸!讓他趕他親媽回鄉下,這招也太絕了!”
郭豐端著搪瓷茶缸從書房門口折回來,重新在單人沙發上坐下,沒好氣地白了老伴一眼。
“你啊,就是頭髮長見識短,標準的婦人之仁。”郭豐吹了吹茶缸裡的浮沫,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孫桂芳一聽就不樂意了,蒜瓣往桌上一扔:“我怎麼就婦人之仁了?我這不是心疼閨女嗎!”
“心疼閨女光靠罵兩句管什麼用?”郭豐把茶缸放下。
“你光想著給雪婷找個工作,讓她手裡有錢。可你想過沒有,只要朱濤他媽那個攪屎棍還在省城一天,雪婷就算上了班,回到那個家,還得面對那老婆子的刁難。
那老婆子能眼睜睜看著雪婷自己拿工資不往外掏?到時候為了錢,家裡還不得天天雞飛狗跳?”
孫桂芳愣了一下,順著郭豐的思路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那朱老太摳搜成性,要是知道雪婷一個月拿二十八塊錢,非得想方設法摳到自己手裡去補貼她那個小兒子不可。
郭豐冷哼了一聲,“要收拾這種沒臉沒皮的破落戶,就得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直接連根拔起。”
郭豐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郭雪婷,語重心長地教導。
“雪婷,你記住。朱濤這人,自私涼薄,骨子裡把當官看得比什麼都重。平時他裝出一副孝子賢夫的模樣,任由他媽磋磨你,他在中間和稀泥。
現在我把副科長的位子擺在他面前,條件是他親媽。你信不信,不出三天,他絕對能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把他媽送上回縣城的客車。”
郭雪婷靜靜地聽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信。他那種人,為了往上爬,什麼事幹不出來。”
郭雪婷嫁進朱家這幾年,早就把朱濤那張皮扒得乾乾淨淨,他骨子裡是個什麼貨色,她比誰都清楚。
談物件那會兒,這男人體貼得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看,端茶倒水、噓寒問暖,裝得像個無可挑剔的模範丈夫。
誰能想到,那不過是藉著郭家往上爬的敲門磚。
結了婚,目的達到了,那副自私涼薄的真面目就徹底露了出來。
回想當初自己被幾句甜言蜜語哄得團團轉,死活非他不嫁的蠢樣,郭雪婷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兩巴掌。
。兒意玩的了爛個麼這了挑,眼了瞎就麼怎,心了蒙油豬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