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太故意拿捏著姿態,清了清嗓子,“紅子那宿舍就一張單人床,我去了,娘倆怎麼擠?”
“這好辦!”
朱濤一聽老太太鬆口了,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我明天就去木材廠買幾塊邊角料,給紅子那宿舍搭個地鋪。您放心,絕對不讓您受委屈!等我這副科長的事兒定下來了,我立刻把您接回來,給您買大魚大肉補身子!”
朱老太心裡那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她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伸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行吧,既然是為了你的前程,為了咱們老朱家,我這當媽的受點委屈算什麼。”
朱老太眼珠子一轉,立刻又提出了條件,“不過,我去紅子那兒,海子怎麼辦?他一個人在家裡,雪婷那個毒婦能給他好臉色看?能給他做熱乎飯?”
“海子的事您別操心。”
朱濤現在只要能把這尊大佛請出去,什麼條件都敢答應,“雪婷明天就要去招待所上班了,中午不在家吃。海子中午去國營飯店對付一口,晚上我下班回來給他做。每個月我再單獨給他五塊錢零花錢,成不?”
一聽小兒子不僅餓不著,還能白拿五塊錢零花錢,朱老太最後一點顧慮也打消了。
“這可是你說的啊,不能苦了你弟弟!”
朱老太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煤灰,扭頭就往裡屋走,腳步都輕快了不少,“我這就去收拾幾件換洗的衣裳。明天一早,你借輛倒騎驢,把我鋪蓋卷送到紅子那兒去。”
看著親媽風風火火的背影,朱濤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癱倒在椅子上。
只要明天把老太太送走,他後腳就去郭家報信。
這副科長的位子,總算是保住了!
至於老丈人知道老太太沒回鄉下而是去了供銷社宿舍會怎麼想……
管他呢!只要人不在這個家裡礙眼,郭豐總不能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吧。
——
夜色深沉,四合院正房裡只點著一盞昏黃的檯燈。
魏野端著半盆溫水走到床邊,把手裡的毛巾擰乾。溫熱的毛巾順著許南白皙的後背一點點擦拭過去。
許南趴在枕頭上,長髮散亂,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彈。
“翻個身。”魏野拍了拍她的腰。
許南哼唧了一聲,跟個軟骨頭似的任由他擺弄。
魏野動作放得很輕,幫她擦洗乾淨後,端著搪瓷盆去院子裡把水潑了。
回到屋裡,魏野拉滅了檯燈,掀開薄被躺了進去,長臂一伸,直接把許南撈進懷裡。
許南順勢靠在他寬闊滾燙的胸膛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呼吸漸漸平穩。
黑暗中,魏野卻沒閉眼,視線盯著屋頂的承重梁。
“媳婦,睡沒?”魏野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壓得很低。
。聲一了應地混含,糊糊迷迷得困南許”……嗯“
”。了話談我找爸,天幾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