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著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透著點少有的嚴肅。
“明月，哥得跟你說個事。”
陸正華吐出一口青煙，聲音壓得很低。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陸明月靠在廊柱上，雙手抱胸。
“前兩天，在大禮堂那個軍民聯誼會……”
陸正華夾著煙的手指在半空中虛點了兩下，斟酌著措辭，“你看見秋雁去了，心裡是不是一直犯嘀咕，覺得她這人三心二意，一邊跟我處著，一邊還去相親？”
陸明月撇了撇嘴，沒吭聲。
但那翻到一半的白眼，顯然是默認了。
她陸明月最見不得這種腳踏兩條船的做派。
陸正華嘆了口長氣，夾著煙的手指彈了彈菸灰。
“那事兒，你真誤會她了。秋雁根本不想去的……”
陸正華這話才剛開了個頭，陸明月腦子骨碌碌一轉，立馬就砸吧出味兒來了。
她在這大院裡從小混到大，哪傢什麼情況門兒清。
蔣家那個老太太，眼睛長在頭頂上，滿大院誰不知道她是個勢利眼、專愛攀高枝的主兒？
加上剛才飯桌上大人們話裡話外透出的機鋒，這事兒根本不用細猜。
“得得得，你快把這委屈勁兒收收吧。”
陸明月抬起手打斷了他，嘴角往下扯了扯，透出股不屑。
“就秋雁姐那個鋸了嘴的葫蘆脾氣，平日裡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借她十個膽子，她也幹不出這種沒臉沒皮、腳踩兩條船的事兒。”
她身子往廊柱上靠了靠，斜著眼睛看陸正華：“我猜猜，肯定又是她那個嫌貧愛富的媽，看大哥全須全尾地回來了，覺得你這個二房的堂少爺撈不著長房的油水了，這才背地裡攛掇著她去撒網撈大魚的，對吧？”
陸正華夾著煙的手在半空頓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把那半截大前門塞進嘴裡，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白色的煙霧。
“你這丫頭，嘴還是這麼毒，不過也真是讓你給說著了。”
聽著這話，陸明月真心實意的為蔣秋雁打抱不平。
“這老蔣婆子也太不是東西了，這哪是找女婿，這簡直是賣閨女。”
陸明月啐了一口，“所以你們倆才匆匆忙的領了證？”
“行啊陸正華，平時看你悶聲不響的，關鍵時刻這事辦得夠絕、夠漂亮！”
陸正華夾著大前門的手指虛點了點她，嘴裡發出一聲輕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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