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鳳,你這陰陽怪氣地擠兌誰呢!”
趙蓉眼睛一瞪,大嗓門毫不客氣地轟了回去,“什麼叫捷足先登?明月挑物件,那是老陸家自己點頭的事兒!我們家關超那是憑真本事過了老陸的考驗!
你要是心裡不痛快,你回去讓你家孫衛東也背上三十公斤沙袋,去訓練場上跑兩圈啊!別說十公里了,我看他能跑出大院門口不喘氣就算他贏!”
“你——”李白鳳被戳到了痛處,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她那寶貝兒子孫衛東是個拿筆桿子的,平時最多提提水啥的,哪能受得了這份罪。
“你少拿這套莽漢的規矩來壓人!”
李白鳳梗著脖子,強詞奪理,“現在是和平年代,光有一身蠻力能當飯吃?咱們衛東可是宣傳部的筆桿子,以後坐辦公室的料!
再說了,老陸是首長,他定的規矩那是考驗士兵的,哪有拿來挑女婿的?這不是擺明了偏袒你們老關家嗎!”
沈蘭坐在旁邊,冷眼看著這倆人鬥雞似的掐架。
她也不著急插話,反倒是覺得這場景挺有意思。
她閨女現在成了香餑餑,一家拿著軍功來提親,一家拿著前途來攀比,這不正說明她沈蘭養的閨女是個稀罕物嘛。
眼看著李白鳳的唾沫星子都要噴到趙蓉臉上了,沈蘭這才慢悠悠地開了口,語氣不溫不火,卻精準地掐住了兩人的七寸。
“行了,大熱天的,也不嫌吵得慌。”
沈蘭拿著抹布在兩人中間的桌子上擦了一把,直接把話頭截斷。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李白鳳:“白鳳啊,咱們都是當媽的,心裡盼著兒女好這不假。但你剛才這話可說得不對了。
老陸在訓練場上那也就是順嘴一考,哪算得上什麼偏袒。再說了,現在講究的是自由戀愛。
關超昨天是過了老陸的眼不假,但我們明月是個什麼心思,那還得她自己做主。
我這不正跟阿蓉說著呢,等晚上明月下班回來,我還得細細問問她。
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怎麼到你嘴裡就成我們家暗箱操作了?”
沈蘭端起端起茶壺給李白鳳面前的茶缸裡倒了一些水。
“白鳳啊,喝口水,潤潤嗓。”沈蘭把茶缸往前推了推。
“你說說你們倆,加起來都快一百歲的人了,跟這兒掐得像兩隻好鬥的烏眼雞似的,至於嗎?”
沈蘭拉過一張方凳,在兩人中間坐下,“阿蓉這脾氣是個炮仗,點火就著;白鳳你這張嘴也不饒人。
怎麼著,今兒這屋頂要是掀不開,你們倆是不是還得去大院操場上借個大喇叭,讓全軍區的人都聽聽你們怎麼排編自家兒子的?”
這話正好戳中了這兩人的軟肋。誰家不要個面子?
真要鬧到大院皆知,丟的可是自家男人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