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鈴聲終於打響。
早讀的兵荒馬亂宣告結束，但路明非這邊的“內卷流水線”卻絲毫沒有停工的跡象。
第一節課開始。
講臺上的老師在黑板上奮筆疾書，底下的路明非更是火力全開。
左手理綜，右手古文，嘴裡的“惡毒降頭咒語”依舊在小聲且快速地迴圈播放。
蘇曉檣嘆了口氣，己經徹底接受了這個詭異的設定。
小天女手裡的筆轉了轉，只要路明非的視線一掃到頁尾，她伸手“嘩啦”一下把書頁翻過去。
零則依舊安靜地坐在旁邊。
而在另一側。
繪梨衣握著圓珠筆，背挺得筆首，暗紅色的眼眸緊緊盯著黑板，聽得非常認真。
雖然她對於龍國的高中課程大機率聽得雲裡霧裡，但少女那種全神貫注的模樣，就像是在完成某種神聖的儀式。
路明非餘光瞥見這一幕，手裡的筆尖微微頓了頓。
他忽然想起來。
之前在日本，在那個看海的懸崖邊，在回程的公路上。
繪梨衣曾說她很羨慕路明非口中那些關於國內高中的尋常生活，
早讀，課間，傳紙條，和朋友一起上學放學。
她希望能和明一起，在國內體驗這種普通人的青春。
為此當時還拉了一群人陪她提前先過了把癮。
“沒想到……”
路明非在心底輕聲呢喃，
沒想到陰差陽錯的，在這個虛假的八千米海底幻境裡，反倒讓她提前體驗了一把在國內上學的滋味。
這算是圓夢嗎？
“當然不算。”路明非在心底輕聲說。
他可沒打算拿這種虛假的幻覺來敷衍小姑娘。
等把這海底的破事平了，回到現世，他定然是要親自領著她回龍國。
那些在拉鉤時許下的諾言，那些答應過要帶她去看的山川湖海、大好河山，一步一個腳印地去走，去親眼看，去親身去體會。
他可不想當欺負姑娘的騙子。
“叮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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