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光著膀子的幫眾正舉著大壇大壇的酒往嘴裡灌去,引得周圍一陣叫好。
靠近舞池的位置,穿著暴露的女性成員正放肆的扭動著自己的軀體,時不時的還會向周圍的幫眾拋去意義明確的曖昧飛吻。
被挑起邪火的男人們吹著口哨,鬼吼鬼叫的湧了上去。只要看對眼了,男女就會隨便推開一個房間辦事。
在宴會廳內的每個人,在外界都有著各自的工作,也有著各自的身份。可不管他們在外面裝的多體面,表現的多麼謙遜,只要回到黑山莊園,他們就會卸下全部的偽裝,肆意的狂歡,肆意的享受。
這種不受約束的野性,就像是流進了他們的血液裡,哪怕時隔數代人也不會消弭。
只要柳震雲還在,那鬼面幫就還在。
以鬼面幫的凝聚力,要不是世界政府夠強勢,他們怕是早就重新幹起了老本行,找個地方佔山為王了。
很快,就有人看見了趙、田、羅三人的身影,主動上前將三人引到了宴會廳二樓。
破敗的房間內,一名老者端坐於主位,在他身邊,十二張椅子沿著兩側排列,安靜無聲的陪伴在他左右。
柳震雲的身形消瘦如風中殘燭,頭頂銀髮稀疏,幾縷垂落肩頭,臉龐凹陷,眼珠渾濁,乍看之下就像是時日無多的樣子。
可老人只是往那一坐,卻自帶一種威嚴的壓迫感。
柳震雲身披一件玄色大氅,領口與袖口用金線繡著扭曲的鬼面紋,隨呼吸微微起伏,恍若活物。
他的右手搭在檀木扶手上,枯枝般的手指節暴突,隨著有節奏的敲打,發出聲聲滲人的“叩叩”聲。
“柳幫主。”
三人恭敬的打了聲招呼,才剛想落座,就聽一聲輕嘆。
“照理來說,坐在這裡的應該有五個人,你們知道少了誰嗎?”
現場的溫度隨著柳青山的話語驟然降低。
三人的動作齊齊愣住,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首抵心頭,幾乎讓他們當場窒息。
豆大的汗珠自三人臉上滑落,滴答滴答的落在腐蝕嚴重的木地板上。
“讓我想想...”柳震雲抬起一隻手抵住了下巴,眼神陷入了回憶之中。
“原來是少了青山啊...”
趙雨凡只覺腦子都要炸開了,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柳幫主,爺叔他的死和我沒關係啊,真沒關係啊,是柳寧她不聽我的勸告,非要讓爺叔來的,我真的沒辦法啊!”
柳震雲遲鈍的移動著雙眸,逐個掃過田黎川和羅耀。
兩人渾身的寒毛瞬間炸立,立刻跪倒在了趙雨凡的身邊。
面對一個氣勢全開的三垣境大佬,別說是反抗了,他們兩個就連張嘴說話都會覺得喉口有萬千尖刺。
柳震雲撫摸著橫在腿上的巨斧,聲音沙啞的說道,“我最近發現啊,這人,一旦上了年紀,就容易念舊。”
“想當初,我鬼面幫12位堂主,是何等風光。”
“誰也不會想到,到最後,就只剩我這麼個老不死的在人間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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