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安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我所說的每句話，每一個命令，都會有無數人執行，他們的性命，都在我一念之間。”
“所謂的傷亡，不只是一串冷酷的數字。”
“他們有名字，也真真切切的在這世界上活過。他們的妻子，他們的孩子，他們的父母都在這世界上的某一角，渴望著他們平安歸來。”
“我明白...”
“戰爭，是殘酷的，是冷血無情的，也是必要的。”
“人人都不想犧牲，人人都想置身事外，那人類就只能等著被異族滅掉，或者作為家畜被人當做食物豢養。”
“我可以接受戰爭的殘酷，也願意在該拼命的時候拼命，也能接受必要的時候讓士兵們用命去填坑。”
“但是我不能接受的是，因為我的關係，導致那些本該活下來計程車兵，成了野外枯骨。”
“我知道，就這麼幾天時間，不足以學會指揮軍團的本事，可哪怕只是多讓一個弟兄活下來，能跟著我回家，我做的事就是有意義的。”
“只有拼盡全力，做我能做到的一切，我才能問心無愧地帶領第九軍團，才能讓將士們跟我同生共死。”
“這就是，我的想法。”
鄭涯怔怔地看著許平安，思索了很久，卻還是說不出半個字來。
他的實力相比一般士兵，那絕對是壓倒性的強。
可哪怕作為特戰部高階士官，鄭涯也同樣不需要考慮那些複雜問題。
他只需要接取命令，上陣殺敵，有餘力的情況下支援下隊友就好。
看見一同生活的戰友在戰場上犧牲，鄭涯也會覺得難過，可那種感覺，和作為總指揮的許平安是完全不同的。
許平安的肩頭，扛著幾萬條性命。
任何一個士兵的傷亡，都和他有關，他連甩鍋的地方都沒有。
這種級別的心理壓力，換一個心態稍微差點的，估計當場就會被逼瘋。
也就只有像索康將軍這種從小就接受家族培養的貴族，或者是許平安這種意志堅如磐石的狠人能受得了。
將軍這個職位...
真不是正常人能幹的。
鄭涯忽然有些同情起許平安來了。
“現在，輪到我問你了。”許平安拍了拍鄭涯的肩膀。
“小鄭，按照道理來說，你是不用跟著我們進入深淵的，在這裡等待第西軍團來輪崗就行。”
“不過你知道的，咱們第九軍團特戰部還沒三垣境覺醒者，北軍來的那倆人，我又不太放心。如果你能來幫忙，我會很高興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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