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深淵C區。
第九軍團營地。
一頭外形猙獰的異族通體血肉外翻，完整的表皮被生生剝離，裸露著鮮紅跳動的肌肉與交錯扭曲的青筋。
冰冷的鋼管筆首貫穿它的胸腔與脊椎，堅硬的金屬桿牢牢釘死牆體，將它懸空懸掛。
殘破的西肢無力地耷拉著，劇烈的疼痛讓它的身體止不住地抽搐，哀嚎聲淒厲刺耳，迴盪在空曠的營地之中。
不止是它。
整片營地的圍牆、鋼架、斷壁之上，掛滿了數百頭異族。
它們皆是同樣的下場，剝皮抽筋，被鋼管、鐵鏈貫穿軀體，凌空吊起。
許平安站在異族們面前，細密的雪花自空中落下，卻在接觸許平安的剎那，便被無形靈壓彈開。
一身戰甲纖塵不染，與周圍的慘烈血腥格格不入。
“老韋，在其他幾個異族藏匿的地方，有沒有發現人類的屍體？”
許平安目光淡淡掃過面前不斷抽搐哀嚎的異族，嗓音低沉平緩，聽不出絲毫情緒，卻自帶一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嚴。
“將軍，沒有發現。”韋立站在許平安身後，語氣恭敬地說道，“我和其他軍團詢問過，他們也在異族據點裡發現過人類屍體。”
“可他們找到的，都是被殺的鎮魔軍士兵或北軍士兵，倒是沒發現有普通人的屍體。”
“我想，有可能是因為我們的推進速度太快，大大超出了異族的預估，所以它們來不及銷燬這些普通人的屍體，這才被我們發現了。”
許平安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沉默了片刻。
許平安輕聲開口，既像是詢問，又像在自言自語。
“我測過謊了，卡布爾沒有騙我。”
“也就是說，人類之中真有敗類，拿著同胞的性命和異族做交易。”
“多可悲啊...”
“北境長城可以擋得住殘暴的異族，卻擋不住人心中的惡。”
“有時候我真的想不明白。”
“他們己經高高在上，己經享盡榮華富貴，己經擁有底層人渴望的一切，他們過的生活，是無數人想都不敢想的。”
“為什麼，他們還是不滿意呢？”
“為什麼，他們就這麼喪心病狂呢？”
“為什麼，他們明明是人，卻要和異族這些畜生一樣吃人呢？”
韋立輕輕嘆了口氣，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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