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瞎說...老子...”王朗輝的喉結上下滾動，語氣都結巴了起來，“老子...是許平安...老子就是...許平安！”
異族們己經徹底確認了，眼前這個嚇尿褲子的廢物，絕對不是那個恐怖的殺神。
“許平安啊...真厲害啊...也不知道...你的肉和別人有沒有什麼不一樣啊...”
頭頂的異族瞪大了眼睛，貪婪的涎水自嘴角滲出，滴答滴答地落在王朗輝的腳邊。
王朗輝低頭看向腳下，只覺一陣頭皮發麻。
完了。
徹底完了。
我真他媽的傻，為什麼要打腫臉充胖子，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出來？
我首接跑不就行了嗎？
我為什麼不跑啊！！
王朗輝能聽見那個小女孩的哭聲，還有母親抱著女孩拼命狂奔的腳步聲。
他也想跑。
他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著讓他跑。
但他的身體像被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甚至連閉上眼睛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張血盆大口離自己越來越近。
黑市裡說書的老李頭每次講到許平安時，臺下總是一片叫好聲。
王朗輝還記得那句詞。
好一個許平安，一劍在手，萬軍辟易，殺異族如砍瓜切菜。
多威風啊。
可惜他不是許平安。
他只是王朗輝。
一個偷雞摸狗的混混，一個連魂器都使不會的廢物，一個在這座城市最骯髒的角落裡苟活了二十二年的人渣。
他這輩子唯一一次被人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就是剛才那個小姑娘躲在母親身後偷偷回頭的那一眼。
那一眼分明在說：你是許平安嗎？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王朗輝忽然笑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笑。也許是太害怕了，害怕到精神都出了問題。
王朗輝一邊笑一邊像故事中的許平安一樣彎臂舉劍，腿還在抖，手還在抖，全身上下就沒有一處不抖的。
但他還是擺出了戰鬥的姿態。
他用力閉了一下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眼神里多了一種豁出去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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