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上頭和米哈伊爾狼狽為奸,不讓他們盡情發揮,可他們骨子裡的軍魂從來就沒散過。
維克托的首系部隊己經被打殘了,這才從前線撤了下來。
按照計劃,他們應該退到後方休整補給,重新補充兵力。
可現在的局勢己經由不得維克托後退了。
“吵完了沒有?”維克托站起身,他的個子比在場所有人都高出至少半個頭,鷹隼一樣的眼睛掃過車內的每一張臉,“吵完了就聽我說。”
沒人吭聲。
維克托的職務很高,可也沒權力指揮其他集團軍的人,但此刻沒有人在意這個。
他們太需要一個主心骨了。
“第一,瓦洛市己經守不住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我手下的偵察兵5分鐘前傳回了最後一條訊息,異族的主力正在掃蕩殘餘抵抗,預計最快15分鐘,他們的前鋒就會咬上我們的尾巴。”
車內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本就不高計程車氣,更加萎靡了。
“第二,”維克托豎起兩根手指,“我不管你們是哪支部隊的,以前歸誰管,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必須一條心。”
“尤因剛才說的沒錯,我們這樣走走停停,除了會消耗士兵的體力,浪費寶貴的彈藥外,沒有任何意義!”
“我們必須完成部隊的集結,展開進攻陣型,才有機會頂住異族的攻勢!”
“第三。”維克托轉身,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我們現在距離阿斯彭市還有八十公里。異族的輕裝突襲者追擊速度比我們的運兵車還快,所有人一起跑的結果就是誰也跑不掉。”
尤因己經明白維克托的意思了,他皺起眉頭。
“維克托,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維克托雙手拍在地圖沙盤上,語氣篤定地說道,“必須有人斷後。”
車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斷後。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個詞意味著什麼。
面對黑魂族的追擊,斷後部隊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彈藥見底、重火力全無、建制混亂,所謂的斷後其實就是拿命去填,拿血肉去遲滯異族的腳步,給其他人爭取那麼一點點可憐的逃跑時間。
車內的軍官們看向維克托的表情都變了。
他們有些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難怪維克托要爭奪指揮權,他是想讓別人給自己墊背啊...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迅速長成參天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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