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乾瘦隊員正要翻身躲到沙發後面,脖頸處憑空出現一道齊整的切口,頭顱從肩膀上滾落,落在皮質沙發上彈了一下,留下一道暗紅色的拖痕。軀幹還保持著前衝的姿勢,跑了兩步才轟然倒下。
右手向外一揚。
兩個擠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姑娘同時睜大了眼睛,她們的頭部像是被無形的絲線齊齊切斷,兩顆頭顱幾乎在同一瞬間飛起,撞在天花板的水晶吊燈上,燈墜晃動,光影搖曳,像是為這場演奏打上了追光。
剩下的幾個隊員終於反應過來了。
有人拔劍試圖覺醒能力反抗,可魂器還未完全抽出,花禮服男子便輕輕一挑,那人的整條手臂連著肩膀被斜斜削下,斷口光滑得像是雷射切割,鮮血延遲了半秒才噴湧而出。
交響樂的絃樂部在此時推向高潮,低音提琴沉悶地震顫著牆壁,銅管穿透了所有尖叫。
花禮服男子的動作越來越流暢,越來越富有節奏感。
他指尖的每一次抖動、手腕的每一次翻轉,都精準地落在節拍上。
頭顱滾落的悶響是定音鼓,鮮血潑灑的沙沙聲是絃樂的泛音。
不到一分鐘,包廂裡安靜了。
最後的音符落下,交響樂恰好也走到了尾聲。
花禮服男子放下雙臂,把科馬克滾落在地上的頭顱用腳尖撥正,低頭端詳了一下那張還殘留著驚愕表情的臉。
最後一次比對完照片上的人,確認了沒有失誤後,他輕打一個響指,將照片徹底碾碎。
花禮服男子轉過身,面對著滿地的屍骸和牆壁上噴濺成扇形的血跡,優雅地鞠了一躬。
左臂橫在腹前,右臂向後伸展,標準的謝幕禮。
他保持彎腰的姿勢停頓了三秒,像是在享受並不存在的掌聲。
做完這一切之後,花禮服男子哼著剛才那首交響樂的主旋律,腳步輕快地走出包廂。
走廊裡遍地屍體,整個商K內己經再無一個活人。
他對這一切視若無睹,雙手插兜,輕盈地躍出高樓,飛上了酒店屋頂。
花禮服男子輕哼著曲調,掏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闆,事情己經辦妥,需要我在這裡等待許平安,送他上路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尖銳聲音。
“折星,別亂來,現在還不行。”
“許平安畢竟是鎮魔軍的人,和凜冬的關係也很近。如果沒有合適的罪名就殺了他,赫家屠和凜冬女王不會就此罷休的。”
“你先撤退吧。”
“要辦這件事,還需要一些鋪墊。”
說完話,艾蒂安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站在自己莊園的落地窗前,遙望格里市的方向,手中抓的酒杯逐漸顫抖,很快就承受不住重壓碎裂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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