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紀弦拎著畫框,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有些快,像是急於完成某種使命。
謝遲衍和虞檸跟在他的後面,兩人都沒說話,有些沉重地往前走著,踩在沙子上的腳印,陷得有些深。
“宋津昭說,他在辦公室等我,希望你們兩個暫時不要過去,他有話單獨和我說。”
他垂了眼,拎著畫框的手稍微收緊了一些,骨節有些泛白。
謝遲衍的腳步微微一頓,又如常地往前走:“單獨和你說?”
“是。”商紀弦點頭。
雖然不知道宋津昭是要跟自己說什麼,但他們畢竟有血緣的關係在。
他打心底裡,對宋津昭還是有些寬容的,既然他這樣說了,照做就是了。
只要他言而有信,其他的都不是什麼問題。
遊戲場的外觀和上次的看起來,沒有什麼變化,半圓形的建築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玻璃上映照來的光,叫人有些晃眼。
門口的門衛顯然是得到了吩咐,沒有阻攔他們,任由他們往上走。
電梯門開啟,宋津昭等在走廊裡。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毛衣,看上去比上次隨和許多,但眼底的冷漠和疏離依舊。
“畫帶來了?”他看向商紀弦手裡的東西。
外面包著一層防撞的泡沫膜,倒是挺仔細的。
商紀弦抬手,畫框遞過去,看了一眼:“帶來了,爺爺說,以後兩清。”
“兩清?”宋津昭冷笑了一聲,拿著畫框往另外一間房間走,側了側頭:“他說的倒是挺輕鬆的。”
“你跟我過來,至於虞小姐和謝先生,隨意。”
“醫療室的門我沒關,你們可以過去。”
謝遲衍看了一眼商紀弦,後者點了點頭:“去吧,我沒事。”
就算宋津昭真的要做什麼,也不至於下了死手去。
虞檸跟著謝遲衍去醫療室,房門開啟,再一次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桑惜。
除了維持生命體徵的那些儀器,這次倒是沒有外接體驗遊戲的電極片,相比,宋津昭對於那副畫,早就知道商紀弦一定會辦到的。
桑惜就躺在特製的病床上,身上連著的儀器,各種線路盤繞。
她的面容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稍稍紅潤潤了一些,但是依舊逼著雙眼,彷彿醒不過來一般。
一旁的看護醫生瞧著站在旁邊的兩人,忍不住開口解釋。
“她的腦電波活動是很活躍的,宋先生每天會讓她進入遊戲,遊戲中,她是有意識甚至可以交流的。”
“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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