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骨處戴著手錶,小巧精緻,卻又無處不在彰顯著他高貴的身份。
如果能忽略掉他另外一隻手裡端著的高腳杯的話,虞檸大概會覺得他真的是要聊一聊嚴肅的問題。
杯子裡的紅酒掛壁,饒是隔著一點兒距離,還是被她聞到了那股葡萄酒的醇香。
也不知道是在莊園的酒窖裡藏了多久,味道有些迷人。
“小叔叔這麼晚還喝酒,有助於睡眠嗎?”
她沒把門開的更大,只是仰著臉看他,目光往他手裡的杯子掃了兩眼。
陸尹溯倒是沒覺得她不尊重人,輕聲笑著,朝後退了一步,晃晃杯子。
“早早,這時候又想用健康作息那套來堵人的嘴了?”
畢竟,晚上她勸老頭子不要夜釣,早點休息,用的就是這個說法。
倒是沒想到,這番話被陸尹溯給聽了進去。
虞檸深呼吸,抿了唇,眉眼間帶著點兒無奈,皺了皺鼻子。
“小叔叔,偷聽人說話也是不對的。”縱然這個人大機率會說自己是光明正大聽到的。
果不其然,他聳聳肩,不以為然。
“早早,聊聊吧。”不是邀請,而是不容許被拒絕的權威。
虞檸有些無奈,卻還是拉開房門跟了出去。
縱然是夜晚,氣溫也是不低的。
她把浴巾從肩上拿下來,撥弄了兩下頭髮,完全披在身後。
露臺上的遮陽棚往回折了一半,可以看見大片的天空,兩個人在竹藤條的椅子上坐下來,圓形的玻璃桌上擺著醒酒器。
陸尹溯在她的旁邊放了只高腳杯,往裡倒了小半。
“可以嚐嚐,這是去年秋收釀的。”他垂著眸子,聲音平穩地敘述著。
虞檸轉頭瞧著,卻沒什麼動作。
有些時候,她覺得陸尹溯不是需要一個回答或者行動,只是想單純地告知對方,更像是一種單方面的通知。
“小叔叔找我出來,總不能只是為了品酒。”她聳肩,雙手放在腿上:“品酒我可不在行,不過可以給小叔叔推薦更懂行的人。”
說起來,探花在品酒這方面還是很在行的。
作為外交部的人員,平時嚐到的酒桌文化也不少,她倒是挺懂的。
虞檸可不敢隨便亂喝,甚至是喝多。
她這人,酒喝多了就容易說一些真心話,尤其喜歡拉著人講一些平時不講的東西。
為了防止自己在陸尹溯面前講出什麼讓他不開心又讓自己丟臉的事情,她覺得還是不要碰這個酒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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