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立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嚇得黑虎軍元帥後撤一步。
但他想著自己還是站在道德制高點:“怎麼了,心虛?惱羞成怒?想殺人滅口?”
“梁國曆來背信棄義,你不顧國家安危,為一己私慾,枉顧齊國千億百姓生死,若到時候,梁國大舉進犯,靠你一人,你以為你擋得住?”
“若因此事,死了一人,也是你的罪過,完全沒有大局觀,你憑什麼做天道司司君?”
黑虎軍元帥聲音帶著氣血,故意喊得很大聲,若曹立真把他殺了,那他也是帶著大義而死。
“心中無君無父,無百姓之人,天道選了你,是天道眼瞎!”
“說完了嗎?”曹立只是淡淡的看著他。
“說完了,怎麼,你要殺我嗎?”黑虎軍元帥聲厲內荏,他努力的挺直腰板,心中也有殺身成仁的小勇氣。
曹立冷笑:“呵……殺你,太便宜你了。”
曹立繼續說道:“你說我叛國,無君無父,無百姓,無大局觀,那麼我問你,什麼是國?什麼是君父和百姓?”
黑虎軍元帥說道:“自然是齊國,齊皇,和千億百姓。”
曹立看著他,很認真的說道:“國,乃護衛百姓的勢力,授予百姓之人權,此,齊國可有做到?又做到了多少?”曹立大聲反問,手指的腳下,那跪在地上尋求公道,密密麻麻的百姓。
“而君皇,職責便是守護黎民百姓,那現實你們所忠的齊皇齊子慶,為了一己私慾,發兵百萬強踏凌陽宗,挑起戰端,如此君王,又憑什麼受我的尊重?”
“而君王不仁不義,你們三軍元帥,不但不阻止,反而助紂為虐,口中說為了千億百姓,可前陣子鎮殺百萬手無寸鐵,無路可活的百姓,這便是你口中的為了人民?”
“以忠君為國之名,佔著大義,行事卻叛道離經,揮刀向自己百姓的軍人,窩裡橫的廢物,你算什麼勾八元帥?”
曹立每說一句話,就向前走一步,每一步,就像是踩在黑虎軍元帥的心上,堵得黑虎軍元帥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自以為佔據大義,卻正是暴露了自己的蠢,你是哪來的臉,指責我這個天道司司君的?”曹立直視他的眼睛。
“本帥沒有叛道離經,鎮壓刁民,是陛下的命令,我們只是服從陛下的命令。”黑虎軍元帥辯解。
“服從?那真的是好笑,若這個命令是錯的,你們也要服從嗎?”曹立喊道,聲音擴散千里。
“用命令來掩飾自己的愚忠,忠於這種不顧百姓,只為一己私慾的君皇,口口聲聲說大局觀,殊不知,他齊子慶,坐在那個位置,才是對齊國最大的危害。”
“君王的天職是為了讓百姓們生活變得更好,可我問你,這跪在地上,一眼望不到頭的人,便不算齊國百姓嗎?”
曹立盯著黑虎軍元帥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誅心:“如此離經叛道的君父,為何不能推翻,為什麼不能教這日月換新天?”
黑虎軍元帥啞言了,他找不到反駁的話,甚至他堅定的內心,都動搖了。
見黑虎軍元帥心智動搖,曹立便轉頭看向底下的百姓和皇城內千萬人,大聲問道:“這大陣,你們說,該不該破?”
“該破!”不知道是多少人的聲音疊加在一起。
聲音震耳欲聾,繚繞皇城四周,直衝天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