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雲妃說了個把時辰的話,待朝玉獨處時,她從荷包中拿出銀針,將用銀針淤堵的經脈通開來。
從前在上界,她在族地外遊歷多年,學了不少雜七雜八的歪門邪道,今天忽悠慕容譽的辦法連個小術法都算不上,就是動幾針的事。
現在事情變得有點棘手。
本來只要按部就班和赫連寂退婚,再將雲妃母女送出宮去,到進入修真界前都沒她的戲份了,之後她就能坐等界碑合一、修真界的與凡界的通道開啟。
但現在的麻煩有點多。
離蕖宮內。
慕容譽坐在下首,慕容家的老王爺慕容靖坐在上首,慕容譽對面還坐著一位面龐看不出絲毫歲月痕跡的美婦。
婦人懷中抱著一個安靜的嬰兒。
待慕容譽將今日朝玉說的話複述完,慕容靖喝了一口茶說:“怪不得我催動母蠱許久都不見她回來,民間還有此等高人?莫不是她誆你的吧。”
慕容譽道:“我從小便待她好,她也不知…我也用靈力探查了她體內,確實如她所說,那蠱蟲現在被壓制住了,我找不到她騙我的理由。”
對面的美婦溫柔的用手指摸著懷中孩童的臉,一臉稀奇的說:“這孩子挺好,醒了從不哭鬧,打從進了我這就沒哭過一次,看她這眼神,每次我都覺得她能聽懂我說話。”
慕容譽二人才懶得關注那個嬰孩,婦人知道他們是什麼德行,冷笑一聲說:“就算築基了也不過是個心智不成熟的黃毛丫頭,現在這孩子在我們手上,她娘也不過是一個凡人,你把她封為皇后,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何愁那丫頭不肯乖乖的聽你們的!”
見慕容譽不語,美婦人哼笑一聲,“怎麼?不捨得?懷江的傷勢能不能好可全在你們了!”
慕容譽嘆氣,儒雅的面上有無奈和為難:“怎麼說我也是她父親。”
“哈哈哈哈哈…”
美婦人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笑的樂不可支。
“譽兒啊譽兒,你竟然還知道你是個父親,那慕容家的統治與一個女兒相比孰輕孰重,你總能分的清吧!”
她的笑看起來有幾分扭曲,手指也不自覺的掐進懷中孩子的肌膚內。
胳膊上的軟肉被掐疼,嬰兒沒有哭出聲,只是緊緊的皺著眉頭,被眼睫遮住的眼底一片陰寒。
美婦人說完又開始狂笑,隨即抱起孩子,一臉鄙夷的掃視著殿內兩個男人,“想做什麼就做,說這些可真讓人笑話!慕容靖,說那些,可不像你,再不行動,你和懷江的傷可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好嘍。”
美婦人走了,慕容譽搖頭道:“太妃真是愈發癲狂了。”
慕容靖低垂著眼眸不語。
…
翌日天還未亮時,一隻鳥兒摸進了飛鷹衛張懷序的住所,將叼著的紙條扔進了視窗內。
待天光大亮,朝玉拾掇齊整後去了大正宮。
此時大正宮的庭院裡候著不少朝中官員。
今日是慕容譽每月上朝接見朝臣的日子。
知道她身份的朝臣都對她投來了唾棄鄙夷厭惡的目光,彷彿她是什麼髒東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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