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見郭彥青一直在發抖,趕忙從朝玉手裡接過人,把他安置到了火爐前。
一番交流後,朝玉得知這漢子是周遭村裡的獵戶,夏日裡上山打獵,冬日裡不但打獵,還會上山採一種只會生長在冬日裡的藥材,他是在昨日於崖底下撿到的傅佩文,因為茅草屋裡沒有藥草,所以至今傅佩文還沒醒。
爐火上煮著肉湯,還飄著一些朝玉叫不出名字的草莖,雖然賣相不怎麼好,碗也是豁了口的,但一碗湯下肚,渾身都暖和了起來。
朝玉今日抵禦嚴寒耗費了不少靈力,又給不少人渡靈力取暖,消耗確實大,在茅草屋休息了一夜後,她把傅佩文裹成了粽子,準備御劍帶回去。
“他一直在發燒,再不去看巫醫容易出事,我先帶著他走了。”
郭彥青追到茅草屋外時,朝玉已經御劍消失在了灰白色的天空中。
而茅草屋裡的漢子則正在看著桌上的五兩銀子發呆。
他三年也攢不下這麼多銀子,那姑娘隨手就給了。
風雪還沒停,裹著粗糙皮毛的郭彥青看著青灰色的天空,再不復那副瑟縮畏寒的樣子。
傅佩文年紀大了,從懸崖上滾下來,身上多處擦傷,一條腿也折了。
朝玉找到巫醫後給他把腿接上,又退了燒。
簡陋的屋舍內光線昏暗,燭火將坐在桌前的人影投落在牆壁上。
傅佩文睜眼時見到的便是這副情景。
他嗓音乾啞,渾身痠疼,左腿疼到發木。
“醒了,傅大人。”
朝玉回頭,看見了傅佩文眼中的震驚和不解。
朝玉交代了前因後果後說:“有一件為國為民功在千秋的大事,不知道傅大人是否願意做?”
傅佩文撐著身子坐起身,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帶著愧疚之色說:“之前是本官狹隘了,為抓住公主錯殺的罪證,本官出宮後查了好幾個大案,發現公主沒有殺錯一人,本官在這裡和公主說一聲對不住。”
傅佩文說著還要下榻跪下,被朝玉硬是攔下了。
朝玉擺擺手,“過去那些就不提了,不知道傅首輔可認識郭彥青郭大人?還對小郭大人有恩?”
傅佩文點頭道:“他是我的學生,本官對他算不上有恩,只是恪守職責撥亂反正。當初他的試卷被人改了姓名冒名頂替,他求助無門便到了我府上…”
聽完後,朝玉點點頭。
郭彥青看起來似乎沒什麼問題,就算他有問題,也不會壞了局勢。
“不知公主說的功在千秋的事是什麼?”
朝玉正欲將界碑之事全盤托出,巫醫在外打過招呼後進來送了一碗藥。
待巫醫走了,朝玉將界碑的事與自己為什麼會被慕容家除名的原因說了一遍。
屋內沉默半晌,傅首輔搖頭道:“老夫所知與你知道的正好相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