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彥青身著一身粗布衫,因寒冷雙手交叉揣進袖中,冷風一吹,他打了個寒顫問道:“不過老師你二人為何到豐城來?是為了界碑嗎?”
朝玉將情況說後,郭彥青思索過後主動說:“我昨日還因韓監工去了一趟秦府,那位韓監工與秦家來往甚密,聽聞其與秦家某個公子是相好,二人成日里膩在一處,給我們底下這些辦事的帶來不少麻煩,朝玉若若要進府查探情況,你趁機隨我一道進秦府,就是不知道你們修真之人是否能感應都彼此的存在?若是如此,豈不是你一靠近就會被發現?”
朝玉道:“這個無事,我可以隱藏氣息。”
遠在千里之外的雲州城內。
與赫連寂對戰後受了重傷引起詛咒發作的慕容澤峰情勢稍穩定時睜開了眼。
看了眼天色,他皺眉問:“過去多久了?”
一直守著他的契約獸與他心神相連,甩著長滿倒刺的尾巴說:“這是第二天的夜裡了。”
慕容澤峰神色一變,“這麼長時間就沒人來過?”
契約獸懶洋洋的說:“你別急,界碑好好的在那呢,我的氣息如此恐怖,哪個不要命的敢過來打擾我們?主子你放心養傷,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傷害你。”
慕容澤峰閉了閉眼。
看著小山堆一樣的契約獸,他不明白為什麼他的契約獸長的如此兇悍、這麼多年它的想法還是如此“純真”?
“你知不知道我讓你守在這裡幹什麼的?”
契約獸理所當然的說:“守著界碑,不能讓任何人靠近且將它拔出,若來的是個老頭,我不能傷他,只能將他困住。主人,我哪裡做錯了嗎?”
慕容澤峰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今日距昨日已經過了十二個多時辰了,恐怕那兩隻小蟲子已經去北邊了,但他又擔心對方在和他玩心眼,等他走後那兩隻小蟲子會趁虛而入。
雖然慕容庭在豐城守著,但他實在是太不放心了。
慕容氏的後輩沒一個讓他放心的。
思量片刻,慕容澤峰閉了閉眼道:“我在此處守著,你去豐城的陣眼處守著界碑,不能傷害可以拔出界碑的老頭。”
契約獸搖著尾巴拒絕道:“我不去,主人傷的太重了,我走了,你會出現危險的。”
慕容澤峰道:“界碑被人拔了我會死,你要是不想我死,就聽話。”
看著契約獸單純中含著孺慕的眼神,慕容澤峰心裡軟了軟,對契約獸道:“這次我可能逃不過了,我將你我之間的契約解開,如果界碑歸位,你就回修界去吧,你心思單純,別再被人騙了,離人遠遠的,好好修行。”
契約獸眼中浮起淚光,發出如嬰兒般的哭泣聲,“我不要,我要繼續跟著主人…”
察覺到契約解開,契約獸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慕容澤峰聽的心裡不是滋味,摸著契約獸的腦袋說:“我逃來凡界四百餘年,雖暫時避開了詛咒,但這四百年活的也無甚意思,回想我這一生,與你相伴的時間最長,小火,你是被我騙回來的,本來你野性不消,沒少受我折磨,可這麼多年你我相伴,我早已將你視為最親近的人,往後你自由了。”
慕容澤峰說完把自己都感動哭了的話,抬頭看向小火時,發現一向溫順的契約獸小火眼中正燃著火光。
他敢肯定那火光不是因悲傷而燃起的。
他心頭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