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條地級礦脈很是吸引朝玉,但朝玉為了安全起見,實在是不想去參加這種打打殺殺的活動。
聽她再次拒絕,殷離不再相勸,乾脆利落的走了。
自出去遊歷到被天書之靈捲進浮生鏡後下界,再透過浮生鏡回到上界,朝玉已經離開族裡近百年了。
她懷著激動雀躍的心情回到族地。
只見夕陽如熔金般潑灑在連綿的山脈上,給每一片古老的鱗甲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族地裡,一群和她一樣的小輩正慵懶地休憩著。
白的、黑色的豹子在族地裡懶洋洋地曬太陽,它們的皮毛在夕陽下泛著絲綢般的光澤,偶爾甩動的尾巴掃過青石板,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空氣中瀰漫著松針被曬熱後的清香,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族人特有的淡淡腥甜氣息。
朝玉輕快地穿過熟悉的林間小徑,腳下的落葉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族人們聽到動靜,見是她回來了,紛紛起身,那一雙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閃爍著驚喜的光芒。
“少族長,你終於回來了,修為好像更強了。”
朝玉與族人說話間從他們閃爍的目光和略顯不安的躁動中察覺到異樣,一番追問後才知道族裡的老傢伙們都去哪了。
原來岑溪塬如今混戰不休,族裡的老傢伙們也都去湊熱鬧了。
因為岑溪塬的戰場上發現了它們一族需要的玄華清水。
玄華清水可以加快它們一族開啟枷鎖的腳步同時又不傷根本,為了族裡的小輩,老傢伙們不得不出山前往如今上界最熱鬧的地方。
朝玉在族中住了三日,這三日里,她總覺得族地的夜晚格外寂靜,少了往日老傢伙們沉穩的呼吸聲和偶爾的低吼,心中便如懸了塊石頭。
三日後,她也決意前往岑溪塬。
快到地方時,她在半途的一處山澗旁歇腳,清冽的溪水潺潺流過,卻無法洗去空氣中瀰漫的焦灼與血腥氣。
就在這時,她聽到幾個路過的散修正激烈地爭論著。
她的耳朵微微一動便聽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如今上界第一狂人赫連寂。
赫連寂在三十年前飛昇,飛昇後一路高歌猛進,殺了上界很多著名仙君,結下無數仇家,他修為飛漲,如今已快至仙帝之境,被上界修者稱為吞天魔帝。
朝玉聽後覺得不可思議,赫連寂如今竟成了這般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晚風捲起她額前的碎髮,遠處的天際線被戰火映得通紅。
“天道,赫連寂現在能認出我嗎?”
天道給了肯定的答覆,“有我在你身上幫你偽裝,他除非達到道祖之境,否則必定認不出你來。”
朝玉鬆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她乾脆繼續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