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像被箍住,他只能拼命轉動眼睛,去看春兒。
她軟軟地靠在椅子上,頭低著,一動不動。只有一小截下巴露在燈光裡,白得晃眼。
他喉頭滾了滾,“巧合”,腦子又叼住這兩個字。
永善,一定知道什麼了,是劉德海的死?
得說點什麼,得讓他……
————
永善端起茶盞,熱氣嫋嫋升起,將他皺紋遍佈的臉氤氳的模糊不清。聲音陡然冷了些。
“這份兒上了,沒什麼要交代的?”
進寶艱澀地嚥了咽:“爺爺,劉……乾爹的事兒,我們確實沒動手。”
“是有一夥兒黑衣人……”
永善沒看他,只是啜了口茶。
這兩人還遠不到火候,殺不了劉德海,背後肯定有人。
誰?
五皇子那晚不在兵營,春兒也不在宮中,進寶緊接著就走。
江才人又挪去了承乾殿,貴妃的地盤。
太巧了,讓他這把老骨頭睡不著。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進寶。那張臉慘白著,汗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滾,嘴張著,卻透不出一句交底的實話。
野心太大。
他得替太子拿一拿。
拿不住,就廢。
“雙喜。”
————
一個瘦長的身影從陰影裡閃出來。
雙喜拽著春兒的胳膊,把她從椅子上往下拖。她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水,順著椅沿往下滑。先是肩膀,然後是腰,最後整個人癱在地上。
頭沒骨頭似得往後一仰,臉翻過來,對著房梁。那臉慘白,眼睛半闔著,瞳仁裡空空的,什麼也照不見。
進寶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嗚咽,他自己都沒聽出來那是自己發出的。
拖動間,春兒衣領裡一個銀墜子掉出來,纏枝竹節紋的,泛著一點燈火的光。
它一晃,與椅子相擊。
。上頭骨他在敲是像,下一重重——啷噹
。掙一渾寶進
。上地在癱聲一通噗,去下上子椅從人個整,來起站沒他
”——說都麼什我,說我,說我,爺爺!不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