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餌,馴嬌記》第2章 舊事(2)

作者:十七聲生·5個月前

這話重了。春兒不敢再猶豫,拿起一塊糕點,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甜。

棗泥在嘴裡化開,混合著山藥的清香,溫熱的,軟糯的。春兒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麼精細的點心了。她吃得極慢,眼睛微微眯起來,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吃到美味時,最本能的愉悅。

進寶蹲在她面前看著她吃,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從快速眨動的睫毛,到鼓動著咀嚼的臉頰,再到吞嚥時滾動的喉嚨——那裡有一道優美的弧線,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滑動。然後視線往下,滑過她繃緊的衣領,那起伏的曲線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他看得太專注,太露骨,讓春兒渾身不自在。可她還是繼續吃。每一口都因為食物的美味感到本能的快樂。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交織在一起,眼角甚至因為羞恥而泛起水光。

等她吃完一塊,他才開口:“好吃麼?”

“……好吃。”春兒小聲說,嘴角還沾著一點棗泥。

“另一塊,留著晚上吃。”他說著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別又拿去餵貓。”

春兒手心都出汗了:“奴婢不敢……謝公公。”

進寶沒應,只是提起燈籠,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看了她一眼。

“以後缺吃的,別去翻土。”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每月初三開始,每隔三天,西牆根第三塊鬆動的磚後面,會有點東西。”

說完,他轉身走了。

靛藍色的袍角消失在月亮門洞,雪地上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

春兒還跪在原地,手裡捧著那塊棗泥山藥糕,半天沒回過神。

懷裡是溫的,心卻忐忑 —— 他為什麼平白賞我糕點?那眼神,不像是憐恤,倒像是在看獵物。

春兒打個寒顫,搖搖頭甩開念頭。眼下最重要的是:她有塊糕點可以留著了。

小心翼翼地把油紙包揣進懷裡最貼身的位置。然後站起身,拍拍膝上的雪。棉襖下襬溼透了,貼在腿上。

她走之前,又看了眼那隻貓——它已經吃完饅頭,正舔著潦草的毛,見她看過來,小聲地“喵”了一下。

“你運氣好。”春兒輕聲說,“我也……不知道算不算運氣好。”她轉身往宮女起居的下房裡走。

————

進寶沒有走遠。

他立在斷牆後的陰影裡。燈籠已滅了,雪在肩頭積了一層,他站到指尖發麻才慢慢抬手,看著剛才遞糕點時擦過她掌心的幾根手指。

指腹上還沾著點溫度,混著棗泥糕的甜膩,還有她手心粗糙的觸感。——是女人的手。活的,溫的。

他忽然想起八年前,也是個雪天。他十一歲,因打翻茶盞被罰跪在雪地裡,凍得幾乎沒了知覺。迷迷糊糊間,有個小宮女匆匆路過,飛快從懷裡掏出個東西,塞進他手裡就跑。

是半個又黑又硬的饅頭。是他那天唯一入口的東西。後來他打聽過,那小宮女是徐選侍院兒裡的,叫春兒。

他以為自己早忘了那點施捨。可此刻,記憶裹著風雪撲回來。只是記憶裡那個乾瘦的小丫頭,怎麼也和眼前這個豐潤得扎眼的女人對不上號。

“長大了啊。”他低聲自語,然後自己都沒察覺地,將手指湊到鼻尖輕嗅。棗泥的甜氣還在,底下隱約纏著一絲她身上帶著的。冷宮裡洗不淨的陳舊氣味。

進寶的喉結動了動——那裡一片平坦,什麼也沒有。他放下手,眼底那點恍惚重新結上一層冷硬的冰。

。西東的淨乾不麼什掉甩要像,穩又急又得邁子步,開離轉他

始開剛剛才這,夜長宮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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