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餌,馴嬌記》第259章 金蝸牛(1)

作者:十七聲生·2個月前

日頭偏移了一點,從窗紙的那頭挪到了這頭,光斑從春兒的肩胛滑到她的腰窩,像一隻慢吞吞的金蝸牛,爬過的地方留下一片暖融融的痕跡。

春兒縮在進寶懷裡,哪兒哪兒都貼著他。後背貼著他腰腹,肩胛貼著他鎖骨。

她扯了進寶垂下的一縷髮絲,在手裡細細揉。比他人軟得多,繞在指尖上,一圈,兩圈,鬆不開了。

進寶鬆鬆摟著她的肩,把她往懷裡圈了圈。

“還難受?”他聲音很低,帶著點繾綣的尾音。

春兒搖了搖頭,頭髮蹭著他的下巴。

篤,篤篤。

外頭有人輕敲了敲門。

“客官——”聲音從門縫裡擠進來,是店小二,“樓下剛燒好了熱水,您要嗎?”

在一室靜謐裡,這溫和的詢問也顯得突兀了。

春兒一縮,整個人往進寶懷裡又嵌進去了幾分,像要鑽進他的骨頭縫裡去。

進寶手臂收緊些,把她箍在原處。己經沒有地方可以讓她縮,再貼,就要貼進他的心裡去了。

“不用。”進寶揚聲說。

門外,小二輕手輕腳地退走。

進寶看了看窗外,日頭己經偏西,日光從金黃變成了橘子皮的紅,看著軟綿綿、沒什麼力氣。

“該回了。”他說。

春兒撐著手,半坐起來。

她的身上還黏著他的體溫,他手指在她皮膚上留下的那些看不見的痕跡。像有什麼看不見的絲線黏在她身上,慢慢坐起來,慢慢撕開。

“那回去,”她在陽光下半眯起眼睛,“咱們怎麼辦?”

她語氣清凌凌的乾脆,所有的褶皺都被熨平了,平平整整地攤在那,什麼情緒都不藏,什麼心思都不掖。

那個笑吟吟的太醫,那些藏著鬧羊花和生半夏的藥氣,皇后的旨意,貴妃的試探,五皇子的蟄伏……那些東西在她心裡忽然失去了重量,它們變成了一地等待清掃的雜物,不需要想或怕,只需要找一把掃帚,把它們攏一攏,倒掉,就完了。

進寶盯著她,像在看一幅很耐看的畫,看不煩,每一遍都能看出新的東西來。

“人家把戲臺架好了。”進寶的聲音裡甚至帶著幾分笑意。是角兒在上場前最後的從容,鑼鼓還沒響,帷幕還沒拉,他們還來得及整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氣,然後笑著走出去。

“我們不唱兩句,怎麼好呢?”

他說著,低下頭,給春兒套上小衫子。那件素白的小衫,方才被他從她身上剝下來的時候,一根手指輕輕一挑就開了。可穿的時候卻怎麼也找不到頭緒,不知道哪條繩該配哪條線,哪個扣襻該歸哪個鈕子。

可他偏不讓春兒動手。他的手指捏著那些細得幾乎要斷的帶子,一根一根地試,錯了就重來,系錯了就解開。不急,不皺眉。

終於穿好了。那件小衫服服帖帖地裹在春兒身上,每一根系帶都系得妥帖,像從未被挑下來一樣。

進寶又伸手,月白的衫子上,有幾處淺淡的印子,是那朵茉莉花的汁,在她被剝開的時候,從破碎的花瓣裡濺出來的,像花瓣形狀的印章,蓋在她身上。

。人的開剝它把意願個那著等,裡那在窩地靜靜安安,人被不,見看人被不,深最瓣花在藏,來水的潤樣這出迸能竟,朵骨花個一的小樣那道知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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