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餘暉還在裴景琛輪廓分明的臉上淌著。
姜霧瞇眸視線鎖在他身上,暖黃的光線,也沒有暖透裴景琛周身的低氣壓,
他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連唇線都抿成了一條冷硬的直線。
從裴景琛上車,姜霧就感覺到他心情很差。
不知道裴景琛在老宅發生了什麼,聯想起裴夫人那些話,估計他怕也是心思動搖了。
“你不放心兒子,就同我回老宅住一陣子。”裴景琛握住她的手,嚴肅沉冷的看她,“你這樣要拖到什麼時候?現在讓阿鐘上來,開車送我們,今晚你就住在老宅。”
姜霧溫聲道,“你還沒離婚。”
“那又怎麼樣?從財產公證分割到走程式,我們離婚至少需要半年,甚至一年,你就一直這樣,連登堂入室都不敢嗎?其他人二房三房四房,哪怕生活在一起,都可以同桌,在我這裡就是不可以?”
裴景琛在意姜霧模稜兩可,隨時退縮的態度。
之前說好了一同住老宅,他提前吩咐傭人去買新床,收拾出衣帽間,所有的東西想給置辦齊全。
姜霧下飛機落地就反悔,非要等他離婚才肯。
她就這麼隨心所欲,他就要樣樣依著。
車裡的春日的暖意已經被他周身的低氣壓凍起來。
姜霧不為所動,眼睛不去看他,“我不想跟你吵架,誰願意做二房三房哪怕八房是他們的事,我不願意,現在進門就是不合適。”
“還在給自己找退路?隨時抽身。”裴景琛陰沉的質問,一直在逃避的姜霧。
姜霧同樣語氣變得很差,“你是看人家老婆多了羨慕了,也想生活在一個屋簷下,我現在進門,你母親讓你再娶一個,我就是下一個林晥,還要忍受你的新老婆,懷著你的孩子,跟你在家裡成雙入對。”
想到裴夫人電話裡講的,她瞭解裴夫人什麼性子,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應該現在就著手安排了,就等裴景琛簽字離婚。
裴夫人是不會承認,她這樣的女人作為正房拋頭露面。
掌權人的正妻,代表的是裴家的臉面,要的是能守得住裴家江山,教的好孫輩的人。
“寶寶,你只有真的接觸了,我們才能有以後,你要搞清楚這點。”裴景琛語氣放緩,“你想讓我娶你,就不能避著,大膽點今晚就和我回老宅過夜,和我住在一起。”
姜霧感覺,裴景琛難得的情緒不穩。
他現在胸口揣著一團火,好像被人觸及到自尊,在賭氣,急著要去證明什麼。
姜霧澀然的一笑,“我接受不了跟其他女人分享一個男人,進門就是預設去做二房。”
裴夫人的話影響到她,允許她進門的目,也只是為了孩子,她不配去光明正大。
“誰跟你講是側房。”裴景琛無可奈何,“現在兩條路選,讓阿鍾帶你回中環,第二條我帶你進老宅,人現在來了,寧可在外面傻等,也不踏進去一步,我的女人就那樣見不得人?”
關關難過關關過,裴景琛不希望姜霧走第一步就摔了。
他可以帶她走的很遠,前提是她要去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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