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琛一夜沒回來，隔天下午才到家。
姜霧看到他眼睛通紅，鬍子都沒顧得刮，下頜和唇周覆著一層青黑的胡茬，粗硬又凌亂，襯得整個人疲憊裡多了幾分冷硬。
“你昨晚睡了嗎？”姜霧問。
“睡了，我先去洗澡換衣服，你東西都整理好了嗎？”
姜霧指著立在牆邊的行李箱，“放進一個行李箱就夠了，去幾天沒必要帶那麼多東西。”
裴景琛，“恩，不夠的到了再買，沒關係。”
“你怎麼不叫我了？”姜霧抿唇看他。
“老婆，我去洗澡。”裴景琛解開領帶，“房間定好了嗎？一間房還是兩間。”
姜霧說，“一間，是民宿，等級不高但是離分界洲島很近，第二天就可以上島。”
裴景琛，“恩，你不放心我，我打地鋪的也可以。”
姜霧聳聳肩，轉身去整理揹包，“行吧，你打地鋪吧。”
裴景琛，“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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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琛一路都在接電話，一直到機場，飛機起飛前才手機關機。
姜霧沒有和他坐在一起。
裴景琛坐的是經濟艙，訂票訂的晚，商務艙只剩下一個座位。
他們也不方便坐在一起。
裴景琛本來個子就高，平時商務艙，私人飛機舒展慣了，快要一米九的身高，窄小的座位像個硬殼子，腿根本無處安放。
身後的小孩不停的哭鬧，尖細的聲音扎的人太陽穴發緊。
裴景琛想要補覺都很困難，繃著臉，連換個姿勢都困難。
空姐推車送飛機餐，裴景琛沒要，沒有一點胃口。
裴景琛摘下腕錶盯著時間，度日如年。
飛機落地已經是夜裡十點半，姜霧戴著口罩墨鏡鴨舌帽，步履匆匆的離開機場。
裴景琛拿完行李，機場有人來接他們。
從三亞到陵水自駕一個多小時，裴景琛不習慣在大陸開車，提前安排好了司機。
上車以後，裴景琛車窗降下點了根菸。
姜霧看他，一隻手隨意搭在車窗沿，指尖夾著煙，煙霧被海風一吹，散得凌亂。
裴景琛眉骨壓得很低，下頜線繃得緊，一身風塵疲憊，整個人都裹在一股說不出的煩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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