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霧看到個穿外賣服的男人進來,
一眼認出是趙芸芸的男朋友,之前見過一面,不過上次黃毛。
現在摘下頭盔,變成了黑色寸頭,臉被風吹的皴紅,以前的精神小夥,滄桑了不少。
“我老公趙晨瑞,姐你之前見過的。”趙芸芸接過男人手裡的保溫杯,“裡面的水都冷透了。”
趙晨瑞看到姜霧,拿外套擦了擦手,跟她握手,“姐,我們住這裡打擾了,你放心我儘快出去租房子。”
姜霧凝眉問,“在跑外賣?零下二十幾度在外面騎著電動車跑,不容易。”
趙晨瑞,“現在跑外賣賺的多一點。”
周晴招呼趙晨瑞來吃飯,操心他說,“今晚別跑太晚了,哪有天天做到凌晨兩三點的,外面地上都是冰,夜裡騎車不安全。”
趙晨瑞脫下黃色外套去洗手,“晚上單子單價高,我最近看了一套一室一廳,房東一個月要一千,我覺得太貴了,取暖費還要多加二百,再看看。”
趙芸芸說,“要一樓,沒電梯樓層高,我帶孩子買菜不方便。”
趙晨瑞坐下吃飯,姜霧已經吃好了,端著空碗去廚房。
周晴在洗碗,背對著她說,“他們知道你要回來主動提出搬出去,這是你的房子,住在這裡不好。”
姜霧把碗放進洗菜池,“小夥子現在看著挺精進的,這麼冷的天出去跑外賣,沒想到當時看錯人了,還以為是個小混混。”
周晴嘆口氣,“晨瑞人是挺好的,命不好爸媽都那個樣子,一個月還要給家裡四千塊,雷打不動,我們這裡的工資才多高,養孩子也要錢,沒黑沒夜的跑,一個月能賺個八千多,剩下的就給你妹妹養孩子,我多少幫襯著點,日子也就這麼過了。”
姜霧聽完對小黃毛印象改觀,他錯就錯在不該太早和趙芸芸發生關係。
可那時候趙芸芸也是快成年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兩個人很有擔當,就沒有必要去苛責什麼,她看到趙芸芸把孩子養的很好。
姜霧心軟,“讓他們住這裡吧,我沒意見,我不太回來。”
她又問,“去程浩然的店裡啊,程浩然可以幫幫他吧。”
周晴搖頭悄聲說,“去了,我介紹去的,提起來就窩火,晨瑞起早貪黑的在店裡做了一個月,一分錢工資沒結到,浩然的女朋友知道這層關係,不高興了,發薪水的時候,故意扣錢,說他最忙的那天請假,那天他孩子生病了呀,請假一天就把錢全扣光,晨瑞也是脾氣好,沒說什麼。”
姜霧已經很久沒和程浩然聯絡了,上次聯絡還是他主動說幫她姥姥找主任也沒尋到病房。
知道他有女朋友也正常,怎麼找個這種貨色。
姜霧聽著就已經很生氣了,“程浩然就這麼不管了?之前那幾家店都是我的,最後我都低價轉給他,我在的時候,可沒有請假一天工資全扣的。”
周晴摔了手裡的抹布,“怕老婆呀,女朋友說什麼是什麼,人家是老闆娘,晨瑞去要工資,說哪怕給個兩千,小孩子發燒肺炎要看病,二百都沒給,我氣不過去找浩然,跟他未來丈母孃罵了幾句,浩然讓我回去,說以後偷偷把錢給我,也沒給,肯定是被發現了。”
姜霧越聽越氣,“噁心死了。”
從廚房出來,趙晨瑞已經走了,回家也只是吃一口飯。
興城夜裡已經零下二十幾度,趙晨瑞騎著三輪的助動車,要做到凌晨兩三點。
姜霧坐到沙發上,看趙芸芸真的已經沒有小姑娘的樣子,明明還沒到二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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