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霍曜拿起裴景琛丟在茶几上的煙盒。
他從裡面倒出根菸，手心發涼的點燃，霍曜猛吸了一口，不會吸菸的人，嗆的咳了幾聲。
裴景琛將菸蒂捻滅在玻璃菸灰缸，“八年前半島工業大廈，我身邊所有人都是親信，唯獨阿曜一個，誤打誤撞的跑過來，我讓你回家，還記得嗎？原來我們阿曜很喜歡拍照，偷偷藏起來拍我拿槍的照片？”
“不是我，可能裴生惡事做盡，有熱心市民，良心不安舉報，或者是你身邊的人出賣你，阿鍾那次不是也在。”
霍曜絕口不認，去警署舉報，內部流程嚴密，他明明做得極為隱秘。
裴景琛抬眼，目光冷的刺骨，“你和阿鍾比？阿曜，男子漢敢做敢認，想當救世主，又沒勇氣，只會讓人看不起。”
“我沒有做過。”霍曜一口咬定，“那麼多年的事情了，我早就忘了。”
裴景琛低笑一聲，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港城警隊高層，律政司要害部門，哪一個位置上，沒有我的人？你做完筆錄，就會完完整整的遞到我手裡，長大了是長大了，阿曜太蠢了。”
霍曜沒想到，做筆錄的事都會暴露，他再三要求，必須保密。
“我每天很辛苦，你是我弟弟，還要來給我添亂，我沒有做出過任何傷害你的事情，你連阿野都不如，至少他能看出眉眼高低。”
裴景琛緩緩起身，“阿曜呢，你在幹嘛？”
霍曜扯唇，鄙夷的說，“你搶了他老婆，他能忍下來，他還算什麼男人。”
裴景琛輕聲說，“我很討厭身邊的人背叛我，阿曜怎麼給臉都不要。”
霍曜毫無預兆下，看到裴景琛攥起面前冰涼厚重的玻璃菸灰缸。
下一秒，抬手，朝著他的頭，狠狠砸了下去。
霍曜額頭瞬間炸開一片猩紅，鮮血順著額角流下，眼前一片昏黑。
血染上了他的禮服，“裴景琛，你瘋了，今天我的婚禮，我沒有做過。”
霍曜額骨傳來撕裂般的鈍痛，伴隨著尖銳的刺痛直竄太陽穴。
他沒想到裴景琛會對他動手，溫熱粘稠的血順著眉骨往下淌，糊住眼皮。
裴景琛像是在看一件毫無價值的廢棄物，眼神涼薄得讓人毛骨悚然。
他對阿鍾說，“去幫阿曜把傷口包紮好，婚禮不能缺新郎。”
裴景琛垂眸，瞥見手腕皮膚上濺到的幾血跡，眉峰微蹙。
保鏢遞來紙巾，裴景琛將血跡擦乾，“阿曜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別再做傷了情分的事，你的命沒那麼硬。”
“裴景琛你會遭報應，八年前，你親手殺了你的兄弟，你這樣的人配不上姜霧，你會害了她。”
霍曜被保鏢架著，情緒崩潰，他忍著痛大聲痛斥，“我不怕你，我會跟你鬥到底，我揭發你又怎麼樣，沒有了結，我會一直告發你，證據都在，這次你脫不了身。”
“阿曜怎麼聽不懂話，這麼有勇氣在我面前說這些，還是管不好自己的嘴？”
裴景琛闔上眼，拿起沾血的菸缸，朝霍曜的嘴砸過去。
他不喜歡動手，還是自己對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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