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霧天不亮就離開老宅。
裴景琛還沒有睡醒,她沒有吵醒他,去了隔壁房間換衣洗漱。
等到珠海是八點半,片場準備就緒,第一場戲是在教學樓裡。
在臨時搭建的化妝間裡,化妝師在幫她整理髮型。
姜霧看著耳朵上的一排耳洞,裴景琛不喜歡,他骨子裡還是很傳統的那種,限制的很寬。
夏天那種無袖的寬鬆背心,他也不允許。
換好校服,姜霧擼起校服袖子,露出冷白的小臂,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摘掉,遞給助理。
裴景琛打電話過來,“寶寶,吃藥了嗎?”
有了上次的慘痛教訓,兩人都已經是格外的小心,誰也吃不準,會不會再有意外。
他也不覺得,他現在的身體,可以生出一個健康的孩子。
治病那段時間,他吃過太多藥,用藥狠好的快,誰知道有沒有排出去。
“吃了,沒有下次了。”姜霧點了根菸。
裴景琛說,“抱歉,不會有下次了,寶寶今天晚上回來嗎?”
“回不來,收工會很晚。”
裴景琛,“好,自己睡蓋好被子。”
姜霧結束通話電話,看著鏡子,鏡前柔光勾勒出她一身校服的清瘦輪廓。
她指尖夾著煙,白霧漫過低垂的眼睫,紅唇微啟吞吐間,青澀校服與眉宇間的魅惑形成極致反差。
“你吸菸?”弄好髮型的溫景然詫異的問,“女孩子吸菸不好。”
姜霧聳聳肩,裴景琛都不管她吸菸的事,女人抽菸好像犯罪一樣。
溫景然將校服拉鍊拉到最頂,手搭在姜霧的椅背上,俯下身看著鏡子中的兩人。
好像什麼都變了,姜霧很美,驚心動魄的美感,跟那時不一樣,她每天披頭散髮,人總是沒精神的,眼睛像是蒙上一層霧。
姜霧細指點著菸灰,對著鏡子蹙眉看他,“你喜歡我?”
溫景然尷尬的紅著臉臉。
他忙矢口否認,“你已經有了男朋友了,我也沒有資格喜歡別人,我家裡情況特殊,生存都是未知,我的家庭,有家族遺傳病,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在娛樂圈多久。”
姜霧抿唇覺得戾氣太重了,微微呼一口氣,“抱歉,是我想太多了,希望你們一家人早日康復。”
溫景然心酸的自嘲,“不會了,這個病治不好,我父親和爺爺都是漸凍症,我不確定會不會降臨到我身上,我怎麼可能去毫無顧忌的去喜歡一個人呢,哪怕是喜歡,也只能永遠的放在心裡,不讓她知道,默默的守護著她,只要看到她的微笑,我也可以知足。”
姜霧震驚的抬眸,沒想到溫景然負擔這麼重,難怪總是那麼安靜,鬱鬱寡歡的樣子。
她長嘆一口氣,“很遺憾聽到這些,你家裡這種情況確實不太適合談戀愛,照顧病人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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