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霧看到沈逾白,“沈導好。”
沈逾白儒雅斯文,戴著金絲框的眼鏡,文質彬彬,第一眼接觸,很隨和,身上帶著如沐春風那種茶葉香氣。
沈逾白起身,“你的戲我之前都看過,期待我們這次的合作,這部電影,我原本不很想接,在這個圈子裡身不由己,接了就要做到最好,盡善盡美。”
姜霧看出沈逾白的無奈,他應該是對藝術很執著的人。
他很坦誠,見面就亮底牌,說出自己的處境。
姜霧笑著說,“我會百分之百的去配合,沈導的盡善盡美,這部電影我也是製片方之一,我算是出資拿福利,這才能請的動沈匯出山,我答應你,拍攝期間創作完全自由,劇本是死的,導演是會注入靈魂的藝術家,我們只是你的陪襯。”
沈逾白愕然,他有些尷尬,“抱歉,我沒了解清楚,不知道姜老師也是資方之一。”
姜霧不在意的說,“坦誠溝通很重要,我覺得這樣蠻好,如果沈導實在不好意思,來帶帶這個這個小傢伙。”
姜霧故意調侃,“沈導不要誤會,我這可不是資方資方塞人啊,資方塞的都是醜兒子,你看我家弟弟長得就是張電影臉,一直崇拜沈導,知道要見面,興奮的睡不著,說終於有機會和沈導合作了。”
“沈導好,我叫夏野。”
夏野聽到姜霧叫自己弟弟,心臟跳到了胸口。
姜霧說話的聲音太好聽,溫柔又甜美,不急不緩,浸得耳朵都要喝醉了。
沈逾白沒戳穿姜霧,好話都讓她說了,分明是硬塞人,她是見縫就塞。
沈逾白打量著夏野,“我會根據劇本考慮,小傢伙條件不錯。”
吃飯的時候,姜霧一直在和沈逾白聊劇本。
沈逾白提到他對兩廣嶺南文化的理解。
他在廣州長大,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家裡有很多研究嶺南文化的書籍。
這部電影,主要以嶺南鄉土為背景,圍繞一位生長在兩廣宗族村落裡的少女成為粵劇名角。
女主自幼浸潤在嶺南宗族禮法,宗祠祭祀,市井煙火與民間信仰之中。
她的成長處處受地域風氣浸染,既被家族溫情包裹,又被根深蒂固的世俗規矩束縛。
在時代浪潮與地域文化的拉扯下,她逐漸掙脫刻板的宗族枷鎖,保留骨子裡溫潤堅韌的嶺南底色,最終在傳統與現代之間尋得平衡,完成了自我的蛻變與成長。
映照出嶺南文化滋養下,一代兩廣女性的命運縮影。
姜霧一個東北人,骨子裡是理解不了的,她也會尊重地域信仰。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她接觸嶺南文化最多的,是在裴景琛身上,重祠堂,祭祖,拜山,重姓氏宗族勢力。
還記得兒子點燈入族譜的時候,恢宏的場面,她至今都很震撼,不去回想,她當時的站位,都過去了?
結束已經很晚,姜霧和沈逾白互相加了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