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吧，錢照算。”裴景琛抬手讓教練收工。
教練紅著臉害羞地問，“我們能拍個照嗎？合影。”
姜霧大方地配合拍照，眼睛卻看的是裴景琛，沉著臉。
她帶他來滑雪，他又不滑，是嫌棄東北的雪沒有瑞士的高階嗎？
教練離開以後，裴景琛俯身，半個身子靠近她，“他剛剛教的是什麼東西？單板身子要後仰，你重心放在前腳掌，轉彎的時候跟著我手上的力度發力，我來教你。”
姜霧不質疑裴景琛的水平，他們這種階級，應該從小就會接觸這些了。
哪怕港城沒有雪。
姜霧動動身子微微滑動，雪板輕輕擦過雪面，有裴景琛在身後，要比剛剛教練在還要安心很多。
“BB我嘗試著放手，可以嗎？”裴景琛俯身問。
只要他鬆開，姜霧可能會跌倒，裴景琛一直到初級道的一半，才敢說這句話。
“阿琛放手。”姜霧乾脆利落，眼神落在前方。
裴景琛俯身吻了姜霧的側臉，隔著一層防風面罩。
男人的唇離開，手臂也隨著鬆開。
驟然失去支撐，姜霧瞬間空了一截。
她還以為下一秒就是失重踉蹌，結果單板順著雪道平緩的坡度，順著風勢穩穩向前滑出。
雪板摩擦白雪，發出細碎順滑的簌簌聲響，速度不急不緩。
她的技術平穩得超出她的意料，好像她的運動細胞還好。
裴景琛站在滑道邊，看著姜霧穩穩滑行而下，輕盈，從容，她不怕摔，膽子大。
她好聰明，什麼東西都學得很快，放開手也可以滑得很穩了。
裴景琛視線沒有離開過姜霧，手機在滑雪服裡一直在響。
裴景琛不放心姜霧，眼神還是沒有離開她，也沒看是誰就按了接聽。
“kiki在山道被綁架了，我該怎麼辦？”電話那邊傳來滕盈潔的撕心裂肺的哭聲，“你在哪裡，我現在好慌，綁匪要一個億的贖金，不要報警，我要不要報警，贖金我可以給他們啊，現在已經三個小時了，我好亂好亂，你過來幫幫我，如果不報警，kiki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她還那麼小。”
裴景琛走到一邊，垂眸點了支菸，“我不在港，報警不報警你自己衡量，你是她媽咪，沒有人可以替你選擇。”
冷風颳在手上，裴景琛有些冷，蹙眉看到姜霧在下坡的時候摔倒了。
“我就因為不知道怎麼辦，阿琛你回來，kiki也叫過你爹地的。”滕盈潔所有希望押注他身上，“你來替我做決定，我怕怎麼都是錯的，明晚就要匯贖金，錢多少我可以給，我要見到kiki。”
“我們已經離婚了，去找方邵安，需要幫忙的話，我讓他聯絡你。”裴景琛結束通話電話。
姜霧滑了一個小時，初級道基本上暢通無阻，裴景琛到最後都沒上過板。
已經到晚上，姜霧在車裡脫滑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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