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幾乎是本能地衝上前,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兩人血淋淋的傷口上,他眼底翻湧著濃重的擔憂與自責。
後面的解語臣也快步跟上,神色沉了下來,原本溫潤的眉眼覆上一層冷肅,他一眼便看出兩人傷勢不輕,絕非皮外傷那麼簡單。
走到近前,黑瞎子勉強抬了抬眼,看到圍上來的幾人,扯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
他聲音沙啞乾澀,帶著熬夜透支和負傷後的疲憊,“別緊張,小傷,死不了的。”
話音剛落,他按著腰側的手微微鬆勁,身形便是一晃,險些首接栽倒。
吳邪和胖子看見,立刻一左一右伸手扶住他,沉甸甸的重量壓得兩人心頭一沉,因為能清晰感覺到瞎子身體的虛軟無力。
旁邊的張起靈見狀,微微側頭,低聲道,“解決了。”
他話音極輕,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
說話間,幾人清晰的看見他垂在身側的右手五指微顫,虎口位置一片青紫,掌心磨出了破皮的血痕。
這樣的傷痕,想來第二次下水後,那水下估計變的更加兇險且難以捉摸。
張遲淵站在族長面前,定定的看著他蒼白無血色的臉,他睫毛輕顫,心底的酸澀感鋪天蓋地的襲來。
“對不起。”
他低聲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十足的沉重。
一切都是因為他。
要不然族長和瞎子不會獨自再闖進致命的險境,歸來時落得一身傷痕。
聽見道歉,張起靈抬眸看了過去,他漆黑的眼眸依舊沉靜無波,但沒有半分責備。
隨後,他微微搖頭,像是習慣性安撫他的情緒,隨後緩緩抬起完好的左手,掌心攤開。
在那溼漉漉的掌心裡,靜靜躺著兩塊通體通透、但顏色各異的詭異石頭。
那些石頭不大,觸手冰涼,哪怕被雨水浸泡,依舊縈繞著一層微弱的氤氳氣場。
黑瞎子靠在胖子肩頭,喘了口氣,啞聲補充,“共有西塊……還有一塊在我兜裡。”
“不過這鬼東西太邪門,水下不止一塊怪石,這些能量氣場纏在一起,能疊加重構幻境,最後還有水怪,我們昨晚差點被困在無盡迴圈裡出不來。”
“而且,那水裡藏著暗流,還有邪物吃人,我和啞巴為了護著石頭,硬生生扛了幾下。”
幾句話,便道出了昨夜水下驚心動魄的兇險。
此時棚下的火堆依舊燃著暖光,煙火嫋嫋,暖意融融。
可看著眼前兩個滿身傷痕、疲憊不堪的人,所有人心裡都堵得厲害,半點暖意也無。
過了兩秒,張遲淵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些冰涼的奇石,隨即穩穩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