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害怕。
我害怕得忍不住發抖。
凌遲很疼。
是把肉一片一片的片下來。
父皇,皇兄,還有尊貴的姐姐們被凌遲之時,我都在一旁看著的。
他們叫得悽慘。
悽慘到,我覺得我也不是那麼恨他們了。
他們死後,我就把對他們所有人的恨意,全都拋下了。
我推著裝著午膳的推車,另一隻手緊緊的捏著那薄薄的藥包,進了神女殿。
我將午膳全都擺出來,放在桌子上。
謝君懷在一旁抱著一本書翻看。
他看書很快,幾個呼吸的時間便翻完了一本書。
我有時候懷疑他根本就沒看,只是在像舉劍一樣,翻著玩。
神女殿中也沒人監視他。
所以我並不明白他日日堅持不懈假裝舉不起劍的目的。
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將書翻著玩。
我有心事,我還在衡量,是死在謝君懷劍下好一點,還是被凌遲好一點。
“太子殿下,你今天要吃飯嗎?”
謝君懷抬眸看我一眼,奶聲奶氣道:“本宮早已辟穀,你吃便是。”
我抿唇,自己吃起來卻味同嚼蠟。
我在想,謝君懷不吃不喝的,我又怎麼能把藥下給他呢?
比起被凌遲處死,我還是更願意被謝君懷的劍殺死,要不就……我自己吃了這藥算了。
我正煩惱呢。
謝君懷忽然奶聲奶氣道:“本宮渴了,給本宮倒一杯水過來。”
我一愣。
這還是謝君懷第一次讓我給他倒水。
我扭過去,對上那雙大得出奇,也亮得出奇的雙眼,心中微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