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君血祭了,但……沈謐也沒有醒過來。
那面棋飛了起來,懸在杜一娘面前,它告訴杜一娘,沈謐病得太重了。
一個血親的血只能契約,卻不夠它治好沈謐。
若是杜一娘能自願入旗,那它不僅僅能治好沈謐的病,還能讓他成為修士,去修仙!
杜一娘看著夫君的屍體與昏迷的孩子,哪裡還能不明白這一面煉魂旗在欺騙他們?
但她沒有辦法,夫君已經死了,如今煉魂旗的話,她不信也得信。
於是,她也自願祭旗了。
煉魂旗吸滿了血,吞噬了沈文君與杜一孃的魂魄,徹底與沈謐定下了契約,融入了他體內。
“不,不對,我的記憶不是這樣的。”
沈謐愣在原地。
他的記憶中,是雙親得到煉魂旗後,面目猙獰的要讓他祭旗。
但他將他們反殺,反祭旗了。
三生石頂著四四方方的腦袋道:“你蠢呀,你當年不過十歲而已,若事實真如你記憶中那樣,幹力氣活兒的沈文君要殺你輕而易舉,即便是杜一娘要殺你也輕輕鬆鬆,何必讓你察覺?反祭旗就更不可能了!”
“是煉魂旗,它自鬼界流落入下界,但畢竟只是一個法器,縱然有了一絲靈識也無法主動吞噬人魂,只能等人自願獻祭,它篡改你的記憶,不僅讓你生出心魔令它更容易將你反噬,還可以讓你心懷憎恨,幫他吸食更多的人魂。”
“後來你不願濫殺無辜,令它成長太慢,所以它在本身力量差不多的時候,趁你虛弱反噬過你多次,想要丟了你,去找下一個主人。”
三生石靈話說到這裡,見到沈謐已是淚流滿面,每一滴淚水落地,都能在地面上激起一片漣漪。
三生石靈眼裡放光,真情的眼淚能夠讓它變強。
繼續哭,多哭一會兒!
“你這麼多年都在憎恨他們都在糾結他們是否有苦衷,為此生了心魔,但實際上,他們用自己的性命去愛你。”
沈謐只感覺渾身發軟,他跌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自己的臉。
“那他們……他們的殘魂呢?煉魂旗吞噬人魂,會留出一縷殘魂……”
“的確如此,但那是煉魂旗為了應付輪迴尊神的,若魂魄無端消失,輪迴尊神的力量會標記那些碎魂之人,煉魂旗不想被輪迴尊神發現,所以才這麼做。”
“那一縷魂魄,很小很小,小到投胎連蚊子都做不成,奈何橋都過不了,全都被黃泉惡煞吞了。”
沈謐哭得更兇了,他想拿出煉魂旗,毀了它。
三生石盯著哭泣的沈謐,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別找了,你如今只是一縷魂魄,本體還在外面呢,鬼王幡也在外面,你想毀掉鬼王幡為父母報仇,但鬼王幡當初與你契約之時,就已連上了你的命脈,它一旦損毀,你也魂飛魄散,我倒是能告訴你一個法子,只毀去它的意識。”
“三生石,我應該怎麼辦?”
“你再哭一會兒,我就告訴你。”
沈謐淚流不止:“那你不能騙我。”
”!謊說不從石生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