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若如今分明已砧板上的魚肉,頸間神劍隨時可令他魂飛魄散,而他唯一的底牌也即將徹底失去。
可偏偏他淡定得很,一雙眼眸帶笑看著風瓷,彷彿勝券在握一般。
是蜜汁自信還是留有後手?
還有他口中的界外大道之爭,又是什麼東西?
風瓷垂眸冷冷看著他:“你似乎還沒有完全認清楚局勢,你害我至此,且囚禁了我母親,血海深仇就在眼前,你來跟我談合作?”
沉若卻淡然道:“你並非真正的風瓷,墨星又怎會是你的母親呢?你身為界外之神可如今卻力量微弱淪落到此世,這說明你在界外還有更強大的敵人。”
“風瓷,你若答應與我同謀,我可以放過你的神族朋友們,放過你的師門,他們都是與你有感情之人,我只要魔神後卿,等到將他吞噬之後,我還能替你對付你在界外的敵人。”
他輕輕一笑,目光更是落在了謝君懷身上:“輪迴尊神,我的目的一直都是擁有參與界外大道之爭的資格,而非毀掉我們原本的家園,所以我不會動你, 不會給此世帶來災厄,我與諸位,也並非敵對。”
避禍聲音嘶啞開口:“你一直在說的界外大道之爭,是什麼?”
“巫神避禍,巫神族長曾經最為信任你,或許你早就有所猜測了吧?自魔神被封印之後,神王天弦已是人神主宰,他又何必算計整個神族,甚至與我等一同自散神魂?”
沉若得一隻胳膊支起半邊身子,緩緩說道:“因為神王發現,除了我們的世界之外,還有一個更大的世界,世界之外,還有更廣闊的大道。”
“我們的世界在這個更大的世界中,不過是滄海一粟,而神王在游離到那個更大世界之時,也發現了其他世界強大的神族。”
“那些神族氣息,幾乎每一個都與魔神相差無幾,甚至比他更強。”
“好在,那些世界的神族似乎並未發現我們的存在。”
“這對我們來說,終究是威脅。”
“我們這些神族之所以弱小,是因為我們並非世界原本出生的神族,並非如同魔神後卿一般的存在。”
“而我們世界真正的上古神族地女,她湮滅自身神力,創造了我們這些弱小的偽神與無數生靈。”
“神王天弦為此憂心數萬年,最後終於做出決定,要重造地女之軀。”
“我等神族是因地女的神力分散而生,想要重造地女之軀,就必須合為一體,所以神王天弦又在數萬年的研究當中,創造了融合之術。”
“只不過,這融合之術卻並非他想象的那樣完全融合,融合之後的神魂,就如同梵清音那般,變成了怪物,它們每一個雖然受到控制,但卻都有自己的思想!”
“當混亂的思想過多,主體的神魂也會變得混亂,最後也淪為傀儡,變得容易受人控制。”
“神王天弦在嘗試之後,便放棄了融合之術,並將其列為禁術,封存於神界。”
“他想以其他方式得到其他神族的全部力量,但一直不得其法。後來,神界出現了一塊玄微石板,他發現這塊石板能夠構造天地規則,於是他用這塊石板創造了熔爐道。”
“熔爐道開啟天地熔爐,熔爐中人活到最後那一刻,就能獲得死在熔爐之中所有人的修為。”
“當他將熔爐道帶到人界之時,他的試驗就開始了。”
“他親自開啟了天地熔爐,在裡面大開殺戒之後,發現成功得到了其他人的所有力量。他也從其中悟出了吞噬之術。”
“他暗中抓了一名弱小的神族,試圖將其吞噬,可他卻察覺自己的吞噬之術對同樣的神族沒有絲毫作用,那神族雖一時被他壓制,但神魂卻存於他的識海,不死不滅。”
“他將那名神族的神魂擊碎,再行吞噬之時,卻被神狐族長髮現,神狐族長痛斥他不配為神王,與他大打出手,碎了他的一縷神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