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族出世都是有緣由的,我是為福禍而生,問閒是為預知而生,淩透是為殺戮而生,而菩提道祖則是為了悲憫而生。”
“他與生俱來對所有生靈的悲憫,就如同淩透控制不住的殺戮一般。”
“他出世之後來過一趟神界,神王天弦當時也在神界給他安排了住所,但他卻拒絕了。”
“後來我聽說他遊歷世間,勸魔修向善,但似乎效果不是很好。後來又聽說他去了魔界。”
避禍突然又看了一眼後卿,雙手給他斟了一杯水,然後才繼續道:
“他在魔界待了一段時日,後來他發現了熔爐道,從而得知了玄微石板,於是又來了一趟神界,也是在這一趟之後,他復刻出了玄微石板。”
避禍唏噓道:“玄微石板這等天道之物,神族未嘗沒有試圖煉製的神族,丹神景參與器神玄鼎就用長達數萬年的時間,嘗試過無數次,卻沒有一次成功,他卻花了不到兩百年便成功將其復刻了。”
“卻沒想到這塊玄微石板被淩透搶走之後,竟給人族開闢出了一條以殺通天的修煉之道,在淩透毀掉玄微石板,並且斷了所有殺道修士的飛昇路之後,他給這條道路取名為生之道,希望終將墜落的殺戮,能夠讓一部分人為了生還而放棄此道。”
“但人心難測,有一部分人看見前輩們悽慘死狀,卻並不認為這是修煉此道的神罰,而是因為那人不是天命之人……”
“他們自詡天命之人,認為自己終將成為殺道飛昇第一人。”
風瓷:“嗯,人族中的確有這麼一群自信之人。”
避禍也喝了一口水:“那人是個修士,名為濁水,他生來天賦異稟拜入仙門,仙途一路順暢。但他卻在突破分神期之時被魔修暗算,神識碎裂,修為盡毀,靈根也湮滅了。後來他的弟子將他強行救回,才留得一具殘軀,勉強活著。”
“他身為仙道天驕,不肯入魔,便強行走了殺道。”
“濁水並未如許多殺道修士一般躲躲藏藏胡亂殺人,他離開了仙門去了人世甚至還在人世參了軍,畢竟是活了幾千年的修士,雖然一朝成了廢人,壽元變少,他的體魄也不是凡人能比的。”
“成為小兵之後,他在戰場上光明正大地用凡人修煉殺道,一路殺到了將軍之位。當時人世正值亂世,人人皆可圈地為王,他在圈地為王之後將整個人世的人族統一了,最後登基為帝。”
“登上帝位之後,他以各種理由進行殺戮,等到終於將修為殺到了築基期,他開始利用自己的身份,對一些低階修煉者下手。”
“身份賦予他生殺予奪,讓他光明正大的修煉殺道,仙門也無人察覺,等到他元嬰期之後又開始對仙門下手又將此事栽贓給魔修。”
“當時他所處的那個介面,元嬰都能被稱一聲大能,分神之上更是從未現世的老祖,他當時修煉到了合體期,已經超過了之前的修為,所以他開始光明正大地對仙門下手,但那時候的仙門已經無能為力了。”
“後來,他屠界了,一界生靈,盡數湮滅。”
“屠界之後他的修為也只到洞虛期,於是他跨界來到了一個新的介面,那個介面無人知曉殺道。”
“但這一次他更為謹慎聰明,他將戾氣煉製,引誘沒有靈根之人入了殺道,殺道修士的靈根有時限,他撒下彌天大謊,建立門派,以幫助凡人修煉為餌,不僅吸引來了一群凡人,更吸引來了一群修煉者。”
“他承諾每個加入門派之人都能立刻獲得一個境界的修為,而那些人若是再帶人加入門派,也能獲得一個境界到三個境界不等的修為。”
“他以殺戮煉製戾氣,替那群人強行提升修為,將他們拉入殺道,等到那群人察覺到不對的時候,殺道修為已經浸入靈根無法剝離。”
“那個介面在濁水的引誘下,人人修殺道,各大仙門相互廝殺,而這時候菩提道祖發現了這個秩序崩壞的介面。”
“他來到濁水面前,試圖喚起濁水心中悲憫,但濁水那時已入飛昇期,再屠界一次便有足夠修為立地飛昇。”
“菩提道祖認為濁水造成的殺戮都因他起,他對被殺之人愧疚,也對濁水愧疚,濁水屠界後到了飛昇期大圓滿,菩提道祖又勸他回頭,但他不回,甚至還出手殺了菩提道祖,完成最後一殺。”
避禍唏噓道:“據說他被殺之時,絲毫沒有反抗,他自稱是在贖罪。”
風瓷聽完之後安靜了一會兒,突然間惡評道:“讓一個終極聖母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他就會把一切罪責攬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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