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她們已經頗為閒適地坐到了田埂上。
歲星詢問:“來到這個世界,你有什麼打算嗎?”
歲朝笑道:“你是說之前還是之後?”
“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非常大。”歲朝隨意轉著手中雜草,應道,“之前,我打算先謀生,後分家,再虐渣,虐的就是你們一家。之後,第一項還要保留,二三項暫時刪除。”
歲星不免笑了笑:“那要多謝你高抬貴手。”
歲朝想起那些不屬於自己的回憶,不吐不快:“不過,除了你之外,我是真氣憤於這一家子其他人的嘴臉。你不知道,你的原主的奶奶、爸媽,還有那個惡毒弟弟,是怎麼欺負我的原主的。”
【此間記憶雖然模糊,但原主確行了奪運之事。窺人命數,竊人福澤,奪人機緣,使歲朝運蹇時乖,諸事不順,福澤盡失。不顧因果,妄行此道,令無辜者頻臨災禍,其利亦惠及家人。】
思及此,歲星道:“你的第二三項,也可以繼續。我的意思是,不必因為顧及我,使自己束手束腳,反而承受委屈。”
歲朝撥弄草的手漸漸停下,她轉頭,認真看著歲星,評價道:“我沒有看錯,你是個好人。”
歲星搖頭補充:“在這個過程中,也許我不會時時處處都認同你的做法。”
歲朝理解,如果她讓那一家家破人亡,身處其中的歲星,不可能置身事外。
她暫且未應,歲星的出現讓她感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和變化,未來究竟要如何走,她還需要重新梳理下思路。
想到她心聲裡那些話,歲朝將現在的話題翻篇,轉而好奇問道:“你之前是做什麼的?”
“我是玄門中人。”
“玄門?”歲朝頓感意外,追問道,“算命卜卦?”
歲星點頭,肯定了她的部分說法,繼而道:“玄門主山醫命相卜五術,涵括甚廣。”
歲朝暗想:怪不得總是有種被看透的感覺。
她不免咋舌:“實話說,之前我完全不相信玄術,總覺得是在忽悠人,但經歷了穿越這種匪夷所思的事,而後再遇到你,我想,也許是我對這世界的認知淺薄。”
歲星詢問:“那穿越前,你是做什麼的呢?”
歲朝剛想應話,隨即想到了什麼,期待看向她:“你猜——不,你算算我是幹什麼的。”
【運中土氣旺盛,合木植之事。逢文昌星動,得華蓋庇佑——】
“想必是一位植物學博士。”
“我徹底信服。”歲朝發出不可置信的感嘆,而後又略有惆悵,“可惜,我的最新研究成果還沒見刊。”
歲星安慰道:“你熟知的每個理論,對這個世界而言,也都是變革性的先進成果。”
“談不上引起變革,不過,我已有生財之道——”
歲朝還要再說些什麼,不遠處忽而傳來一聲呵斥:“好你個歲朝,學會在這裡偷清閒了是不是?家裡那麼多活都不做了?”
二人一同循聲去望,見是趙春芝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