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一樣了——東宮內,封懷禎坐於案桌前,盯著手帕下方繡著的一個“李”字,暗自覆盤著那晚所聞和今日所見。
倒茶聲打斷了他的思路,他抬眼,看見霜降:“這些雜活,讓下人幹就是了。”
霜降的動作一頓,對他的話產生疑惑:我不就是服侍的下人嗎?
但在面上,她並未表露出額外的情緒,只福身一禮:“是。”
這段時間,封懷禎似乎突然發現了她,並對她青眼有加,不僅調她到近前,對她的態度也明顯不同於對其他人。
這不同尋常的訊號,背後可能隱藏著已經暴露的風險,也有可能是乘風而上的機會。
霜降的餘光落到那方手帕上。她理所當然認為,這是歲星接近封懷禎的第一步,很顯然,歲星已經成功引起了他的惦記,也許很快,他身邊就要再多一個強力臥底。
在霜降退下後,封懷禎才將目光移到她所離開的那個轉角。
他的眸色如同被陰雲遮住的星光,隱晦地閃爍著。
記憶中呈灰白色澤的黯淡畫面若隱若現投射在他腦海,斑駁陸離。
他想起曾經。
曾經,他最信任的人將尖刀插進他的心臟,他最提防的人義無反顧為他殉葬。
他想:這一世,就讓我保護你,為你肅清一切吧。
“張衡,進來。”
他呼叫在門外值守的中郎將。
張衡快步走進:“殿下,有何吩咐?”
“幫我找到這個手帕的主人。”話至此處,他反應過來,隨即否定,“不。幫我找到今日在同康寺接手帕的那個女人,她叫歲星,也有可能叫——寒露。”
“是。”
張衡的效率很高,第二日黃昏,他就找到了歲星。
敲門過後,當他看見開門人的模樣時,忍不住一愣。
同康寺祈福後,他負責調配禁衛,並不在封懷禎近身,向下屬瞭解情況後才尋蹤而來,直到此刻,他感覺自己終於知道了為何要找此人。
實在是太像了——太像那個殿下一直牽掛的早亡人。
作為隨侍封懷禎左右十數年的人,他不免在心中感慨,原本的威儀和震懾收斂許多,頗為和顏悅色地柔聲詢問:“姑娘可是歲星?”
歲星微微點頭:“閣下是?”
“我為中郎將,司宿衛之職。”張衡道,“可否進屋說?”
歲星再次點頭,讓開半步,神色之雲淡風輕,不免讓他懷疑,她究竟知不知道中郎將是何身份。
正在屋內的歲朝聽聞動靜,探出頭來:“中郎將?東宮屬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