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那扇門還有一步時,孟桐停下,抬手,用指節不輕不重地叩了三下。
“咚、咚、咚。”
聲音在過分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沒有回應。
孟桐眼神一凜,不再猶豫,後退半步,抬腿,軍用皮靴的堅硬前端狠狠踹在門鎖的位置。
“砰!”
不算結實的隔間門應聲彈開,撞在內壁,又反彈回來,晃晃悠悠,咯吱作響。
裡面沒有人。
窗戶緊閉,而且是隻能開一條縫隙的防墜樓設計,連只貓都鑽不出去。
孟桐的視線定格在抽水馬桶的水箱蓋上。
那裡,平平地放著一張紙。
一張從這個處理點隨處可見的便籤本上撕下來的紙,被用東西壓住了邊角,避免被通風口的微弱氣流吹走。
孟桐走上前,沒有立刻去碰,先審視了一下,才伸出兩根手指小心地捏起那張紙。
紙上的字跡映入眼簾。
只一眼,孟桐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那字寫得極其漂亮,甚至可以說,擁有令人驚異的藝術美感。筆力遒勁,骨架舒展,轉折處帶著說不出的風骨,完全不像倉促留下的。
但內容,卻讓孟桐的心沉到了底。
紙上只有一句話,墨跡似乎還未乾透:
“與其尾隨我,不如去找真正該追的兇。”
落款寫著“歲星”兩個大字,看起來很是猖狂。
孟桐抬起頭,目光再次掃過這間本不可能逃脫,此時卻空無一人的衛生間,最後落在狹窄的高窗上。
窗外,一如既往,是這個城市被霓虹照亮的天空。
門外傳來負責人不確定的聲音:“孟隊,怎麼樣?人控制住了嗎?”
孟桐沒有回答。
她盯著手裡的紙條,彷彿透過遒勁的字跡,看到了留下它的人平靜無波的眼睛。
幾秒鐘死一樣的沉默過後,她猛地轉身,大步流星走出衛生間:“封鎖這裡。任何東西都不許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