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容不下的力量,她便一絲也無法動用。
而世界強弱,完全可以透過世界最強力量的所屬者來衡量,那和她能動用力量的上限相差無幾。要殺屍王,也只能以命搏道。
更何況,她還是行屍,身體素質要被屍王壓五頭。
聽聞歲星對他力量的剖析,他的神色一震,但也看不出過多的波動,只是閉了閉眼,喉間溢位一聲略顯蒼涼的喟嘆。
沙場淬鍊的將帥風骨,幽囚磨出的沉定心性,讓他已慣於承壓宿命。
只可笑他縱橫一生,向來以身死殉義為榮,以苟活偷生為恥。到頭來,卻得一不死之身。
歲星見他悵惘,不再多言,抬步踏過滿地浮沉的黑霧,走入祭臺之內。
祭臺陣紋已經陳舊黯淡,想必很久沒人來過,黑霧沉沉縈繞表層,看著只是尋常鎮屍困靈的鎖魂陣。
歲星凝視片刻,眼尾微抬,眼瞳深處溢位細碎金光,流轉不息,陣法表象頃刻如琉璃碎裂、雲煙散盡。
被掩埋的石臺深處,浮現出另一重截然不同的陣圖,綿密如蛛網,絲絲縷縷纏繞陣心。
她垂眸佇立,指尖輕垂,靈光探入深處,推演陣契玄機,片刻後,眸底掠過了然:
“竟是一座養契臺。”
她話音方落,身前一縷黑霧匯聚,轉瞬凝成人形,霜雪般的長髮垂落,身形挺拔,半虛半實。
他隨著歲星一起俯瞰陣紋:“何意?”
“此陣暗藏一道隱而不發的契約,沉眠地底,無聲無息,不擾你心神,不控你言行,故而難以察覺。但若契約啟動,你的神智將不再由自己做主,淪為他人屍僕。聽令而行,無可違抗。”
說到此處,歲星並雙指往他額頭一點,金光自指尖漫溢而出。
屍王不由閉上眼睛。
眼前雖只是他本體的一縷神魂,但也足以從中窺探一二情況。
“這契約應當在你復生時便訂立,已與你渾然一體,不可剝離了。”歲星收回手,“也唯此人一念,可令你神魂俱滅。”
屍王下壓的眉角透出幾分沉鬱:“如此詭計,機關算盡。”
歲星緩聲追問:“你可知是誰施法復活你,將你變成這般模樣?”
他搖頭:“無從知曉。”
話音落的剎那,他神思驟然恍惚一瞬。
細碎的念想剛浮上心尖,便被他立刻掐斷。
歲星將他這短暫的晃神盡收眼底,知道他方才心裡必定想起了誰,她隨即問道:
“你想到了什麼?”
這一問,倒又把他方才按下去的思緒提了上來。
我為何會想到那個孩子——屍王暗自搖頭, 不願再想,免得徒惹心神動搖:
”。了罷神失時一,紛事舊是只。麼什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