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星飛身而下，與他聯手，迅速將飛僵斬殺。
四隻飛僵清理完畢之後，歲星沒有停歇，立刻趕往皇宮。
她翻越宮牆時，入目已是一片狼藉。
門樓坍塌了大半，宮道上橫七豎八地倒著殭屍與兵士的殘骸，鮮血流淌，浸透地面，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更深處傳來零星的嘶吼和刀兵交擊聲，但已經稀稀拉拉，不成規模。
她一路向內廷掠去，越過三道宮門，來到奉天殿前的廣場。
一具飛僵正在廣場中央懸空俯視，指甲上掛著黏稠的血絲，不斷往地面滴落。
它腳下倒著一地禁軍的屍體，其中，某個偏僻角落，三皇子同樣毫無聲息地躺著，身上還壓著一根柱子。
他腰間的劍並沒有出鞘，也不是死於戰鬥，而是死於臨陣脫逃時，躲在迴廊立柱後，飛僵的攻擊餘波衝擊立柱，傾倒的柱子不偏不倚砸在了他身上，當場斃命。
歲星停在陰影中，指尖已捏住兩道符，正準備出手擊殺那具飛僵，廣場另一側的宮門忽然大開，一支玄甲隊伍魚貫而入，步伐整齊、氣勢沉凝，手中火把將整片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為首之人竟是姜令章。
她身後跟著數十名精銳，每七人一組，呈弧形排列，彼此之間的間隔完全一致，腳下的步伐近乎同頻，進退之間隱隱形成呼應。
首尾相顧，動靜相牽，暗合陣法之道——
歲星心中一動，收回手，靜觀其變。
姜令章踏入廣場的那一刻，飛僵便察覺到了她的存在。它懸停在半空中的身形轉動，幽綠色的瞳孔鎖定隊伍，喉間發出低沉嘶吼，像是在警告。
姜令章沒有理會它的示威。她抬起右手，做了個手勢，身後的隊伍立刻呈弧形散開，將飛僵的半片活動空間納入了包圍。
飛僵顯然感受到了這種陣型帶來的壓迫感。它不再懸停，猛地朝最近的一組玄甲士兵俯衝而下，利爪帶著破風聲直取為首士兵的面門。
那士兵將手中的長矛向斜上方一刺，矛尖迎向飛僵的爪心。與此同時，他兩側的同伴同時跨步上前，兩杆長矛一左一右，封死了飛僵閃避的路線。
飛僵被迫收爪，在空中翻了個身，落回地面，雙足砸出兩個大坑。
它剛一落地，第二組玄甲士兵已經從側翼壓上，長矛齊出，逼得它不得不再次後退。
它退一步，陣型便前進一步。它向左突圍，左側計程車兵便以長矛封堵。它試圖騰空而起，右側計程車兵便同時將矛尖上挑，封住它的上升路線。
飛僵在陣中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突破。
它的動作越來越急躁，嘶吼聲也越來越頻繁，身上開始出現一道道被矛尖劃破的傷口，暗青色的血液沿著鱗甲的縫隙滲出。
姜令章站在陣型後方，當飛僵的速度明顯放緩時，她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銅符，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淡青光澤。
她將銅符舉至胸前，以指尖在符面上畫了一道，隨即屈指一彈。
銅符發出嗡響，如一道無形波紋，迅速朝四面八方擴散，鎮鎖氣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