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悶’是客觀存在的,但‘輕鬆’也是客觀存在的。”女人不假思索,並毫不意外他能提出這樣的問題,“牡丹師姐當時會感到‘悶’,是因為她離開了父母,離開了家鄉,正踏上一條她也不知道結果、堪稱是‘前途未卜’的路。”
“這種遠離自己所熟知的事與物,遠離了深愛自己的爹孃,轉而投入到未知中的感覺是會讓人慌張、恐懼,心裡發悶的。”
“但同時,她離開了家鄉,又確實是擺脫了一重束縛——她不必再為了她本不喜歡的牡丹園子發愁,也不會擔心某一日她會不慎敗壞了爹孃留給她的家業,她可以無所拘束、無所牽掛地去追尋她所喜歡的東西,自然又會感到輕鬆。”祝歲寧面不改色。
“鍾小逍,我這樣講,你能明白了嗎?”
“唔……意思就是……離開爹孃這件事是讓她挺悶的,但是她能去追求夢想了,所以又感到輕鬆。”鍾林逍努力理解著嘗試複述了一遍女人的話。
“這兩種感覺其實並不是真的由風帶過來的,是她先同時有的這兩種感受,然後風吹過來,她才把這些感覺都賴在了風的身上。”
“那這麼一說,風還挺冤。”半大的孩子傻笑著伸手一撓腦瓜,他由衷地覺著那被人“賴”上了許多情緒的北風很“冤”。
因為他覺得那東西吹在身上就是一個純粹的冷,涼颼颼鑽骨頭,讓他總想再多穿件衣服的冷,不會悶,也不會輕鬆。
且大人們總要將自己的情緒賴在這些沒長嘴的東西們身上是件很狡猾的事……雖然他們好像總是會喜歡乾點這個。
——也不知道為啥。
鍾林逍悄悄腹誹,一旁向來比同齡人要成熟一些的郭渡聞此憋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她這點笑聲就像什麼時|疫或是哈欠似的,眨眼就傳染遍了整個刨除——連那專心給自己手中木條收著尾的祝今歡都沒能繃住,當場輕輕抖動了她窄窄的肩膀。
“咦?你們笑什麼?我剛說了什麼很好笑的嗎?”鍾林逍不明所以,他只覺自己方才那話正常得簡直不能再為正常——也不知道這群人這會子在笑些什麼東西。
“沒,我們、我們就是覺著你挺可愛的,鍾小逍——繼續保持。”在灶臺前笑了個東倒西歪的廚子咧著嘴呲出口白牙,順手開啟鍋蓋看了看鍋中的鱅魚。
彼時那大鐵鍋裡的湯汁已快被那條肥肥壯壯的胖花鰱給收盡了,蓋子一開,立時鑽出大片撲鼻鮮而濃的香。
方才還跟著一起笑鍾林逍的無憂天真的眾人這時間霎時沒心思笑了,一個個都將眼睛直勾勾落到了那灶臺上。
咕——
總覺著……這會比掌櫃的嘴裡的故事還要吸引人的,是廚子姐姐鍋裡的魚……
被那菜香蒙了個五迷三道,口水險些都要流到地上去了的眾人眼裡流露出人類對食物最為真切的渴望,廚子見那魚煨燉得差不離已到了火候,便動手慢慢撥弄起了灶下的火。
——這功夫祝今歡手下最後一點木條也收工完畢,祝歲寧和郭渡的目光短暫地從那魚的身上轉挪到了小丫頭的手上。
那小妮子放了木條,起身活動了下自己發麻了的腿腳,又晃了晃她那早就酸透了的指頭,這才重新俯身拾起地上那捧已被她烤出了弧度的木頭。
“廚子姐姐,你這魚還得做多久呀?”同樣被那鍋塌魚想起勾出了一肚子饞蟲的祝今歡擰了擰脖子,廚子循聲頭也不抬地繼續拾掇著她的灶:“快好了,還得再稍煨個一盞半盞茶的時間——等我這灶臺裡的火都熄了就算好。”
“——怎麼了,小今歡,是火沒夠用,還是你待會還想再用用別的火候?”
“沒,夠用了,暫時也不用別的——”小丫頭應聲誠懇搖頭,她就是單純饞了,“我就是想問你是不是還得一會,得一會的話我先出去比量比量我的木頭。”
“喔,那夠的,你先去比量——比量完了,咱們這魚也差不多能出鍋了,左右今兒吃的還是陳飯,不用蒸。”廚子頷首,話畢隨手一指架子上放著的那堆米飯,“待會我把魚盛了,再隨便炒兩個菜就行。”
“好,那我就先出去比劃比劃。”祝今歡點頭,繼而開開心心地帶著郭渡等人出門排輪子去了。
眾人只見她抱著那堆弧狀的木條在院子裡胡亂清掃出了好大一片的空地,隨即又仔細矮下身來,小心翼翼將那些木條一一擺放在了地上、圍成了只足有二尺餘寬的,不大標準的圓。
待到放完了最後一段木條,她終於能起身回望向她今日的“戰果”。
。驚聲一了出發掩地般萬愕錯卻,貌全的圓那了見瞧正真子妮小的待期腹滿那當但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