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花海,任紅豆將巴士收進揹包,帶著眾人繼續往前走。
她將引路提燈拎在手裡,照亮腳下泥濘崎嶇,僅容一人通行的小道。
這條路與其說是路,不如說是被踩出來的一道疤,地面溼滑粘膩,腳踩下去就是一個深坑,拔出來費半天勁。
這條山路,走了整整兩個小時。
任紅豆腿都走酸了,好幾次差點滑倒,全靠流螢在後面撐著,她開始懷疑是不是地圖畫錯了,或者那些午休取消的蝴蝶其實還兼職了空間扭曲業務時,前方的霧氣終於稀薄了一些。
終於,山路到了盡頭。
前方豁然開朗,霧氣也稀薄了許多。
任紅豆停下腳步,抬頭望去。
這並非一座單獨的山峰,而是連綿好幾座山頭,山體表面覆蓋著薄薄的植被,但更多是裸露的岩層,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這要是全挖出來,夠用到遊戲關服。
根據地圖和薇奧萊特的說法,礦洞入口應該在山腳附近。
他們沿著山腳又摸索了一陣,終於在一處被藤蔓和碎石半掩著的山壁下,找到了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粗糙,明顯是人工開鑿的痕跡,裡面隱約傳出叮叮咣咣的聲音。
任紅豆拎著提燈,彎腰鑽進了低矮的礦洞。
入口處異常狹窄低矮,以她的身高都不得不彎下腰,幾乎是半蹲著前行,巖壁溼冷粗糙,蹭在衣服上沙沙作響。
往裡走了大概幾十米,空間忽然變大了。
高度足以讓人輕鬆站首,寬度也足以容納三西個人並行。
洞壁上嵌著一些發出微光的植物,提供了勉強視物的光源,空氣雖然依舊渾濁,但至少流通了一些。
人工開鑿的痕跡更加明顯,能看到粗糙的支撐木架,地上散落著一些碎石和開採工具。
“叮——哐!叮——哐!”
轉過一個彎道,眼前的景象清晰起來。
這是一處較大的洞室,洞裡站著七八個地精,個頭矮小,渾身灰撲撲的,正舉著鋤頭在牆上鑿礦石。
它們動作熟練,一鋤頭下去,就能敲下一大塊礦石,旁邊的筐子裡己經堆了不少。
角落裡,蘑菇婆婆正趴在一張攤開的地圖上,用樹枝在上面畫著什麼。
聽到動靜,他們同時抬起頭,警惕看向了入口方向。
地精們握緊了手裡的鋤頭,擋在蘑菇婆婆前面。
任紅豆站在原地沒動,只是把手裡的引路提燈舉高了些,讓光照亮自己的臉。
“蘑菇婆婆?鎮長讓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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