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任紅豆就看到斜對面22103號格子，也掛上了打烊的牌子。
搖滾菠蘿頭私聊又來了：“聽大佬的，我也歇了，今天確實肝得有點猛。”
也許是因為他們倆帶了個頭，也許是真的疲憊到了極點，陸陸續續又有很多個格子掛出打烊標識。
當然，更多的玩家選擇繼續堅持，尤其是那些被罰款罰到肉疼，急於回血，更是瞪大了眼睛招攬所剩不多的顧客。
九點整。
集市內光線黯淡了一絲，空氣中那種陳腐的氣味，似乎變得濃重了些。
依舊在營業的攤位前，出現的顧客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頻道里的畫風開始悄然轉變：
七日草莓：“臥槽！我這來個顧客，說要一碗用凌晨第一縷陽光凝結的露水煮的麵條！我上哪給他找去？！”
嫁接血橙：“我這更離譜！讓我去給他找一把能斬殺無形之影的匕首！聽都沒聽過，去哪裡找！”
禁果編號7：“救命！有個客人說他的禮服丟了，限期一小時！完成不了他就要我的聲音抵債！！”
觀測石榴：“天啊，我這邊要三滴眼淚……這怎麼弄？我現哭行嗎？”
檸檬狙擊手：“還好我打烊了，看著都頭皮發麻。”
荊棘菠蘿妹：“+1，提前收攤真是明智之舉。”
催化芒種：“那些還在硬撐的兄弟，自求多福吧。”
任紅豆坐在摺疊床邊，擰開一瓶礦泉水，慢慢喝著，就在她暗自慶幸時，一個身影停在了她的攤位前，正好站在打烊的牌子下方。
任紅豆抬眼看去，心裡嘆了口氣。
是林芸。
林芸今天換了一身暗紅色的裙子，襯得她臉色更加蒼白，眼神里的怨毒和刻薄幾乎要溢位來。
“喲，生意不錯嘛，大老闆？”
林芸的聲音又尖又細，“怎麼，看見客人來了，就這副愛搭不理的德行？你就是用這種態度招待顧客的？”
任紅豆放下水瓶，站起身，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親愛的客人，您來得不巧。咖啡已經售完，我們老闆決定提前打烊了。”
她伸手指了指那塊牌子，睜著眼睛說瞎話，完全無視咖啡桶裡還剩小半桶的液體。
林芸被她這理直氣壯的瞎話噎了一下，指著咖啡桶：“你當我是瞎子嗎？那裡面不是咖啡是什麼？！”
“那是明天備用的原料，現在已經停止營業，不再對外提供。”任紅豆麵不改色。
“你！”
林芸胸口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好，好得很！”林芸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神陰毒，“你給我等著！咱們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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