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紅豆沒理會他那套虛偽的客套，拉過一張凳子坐下，看向屋內的那幾個蘑菇。
“他找你們？”
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大些的蘑菇說：“是的，老闆。就是這個人，天沒亮就來敲我們的門，說要僱我們採月光草，一個月給一金幣……”
薇奧萊特鎮長在旁邊氣呼呼地補充：“可不是！挨家挨戶地敲！好些蘑菇都被吵醒了！任姑娘，我們霧隱鎮的人，可不是見錢眼開的！”
賈仁義臉上的笑容不變，反而對任紅豆笑道：“任老闆，您看，這生意嘛，講究個你情我願，公平競爭。鄙人出的價錢，那可是實打實的優厚。這些蘑菇朋友日子清苦，能多賺一點是一點，也是人之常情嘛。”
任紅豆還沒說話，屋內的蘑菇們卻猛地抬起了菌蓋。
“我們沒答應！昨天簽了契約，只給任老闆幹活！”
“任老闆是好人，我們不能背信棄義！”
賈仁義臉上的笑容終於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只是轉向任紅豆時，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試探：“任老闆，您看，這……我也是誠心做生意。既然這些蘑菇朋友與您有約在先，那不如這樣，您開個價，那份契約，鄙人願意出錢轉讓，或者，我們合作？您看，這月光草的生意，市場廣闊，一個人也吃不下嘛……”
他想得挺美，要麼撬人，要麼連生意一起撬。
任紅豆終於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讓賈仁義心裡莫名打了個突。
“我的契約不轉讓，我的生意不合作。想要月光草，從我這裡買成品。”
她頓了頓，“至於挖我的人。翠花，送客。霧隱鎮不歡迎挖牆腳的。”
“得嘞！”
翠花早就等這句話了，聞言立刻上前一步，對著賈仁義做了個請的手勢，只是那手勢看起來更像是要揪人領子。
“賈老闆，請吧？天快亮了，路不好走，我送送您。”
賈仁義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沒想到任紅豆這麼首接，這麼不給面子，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有。
他眼珠子一轉，忽然抬高聲音，“這位……翠花姑娘是吧？你們跟著任老闆一個月拿多少？我出雙倍！三倍也行！只要跟我幹，工錢包你們滿意！”
翠花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把火還能燒到自己身上。
“雙倍？三倍？”
翠花冷笑一聲，“你當我們是狗？給根骨頭就搖尾巴？”
“我們石巖族缺錢，但更認人。任老闆給我們活幹、修路、把我們當人看。你呢？除了幾個臭錢，還有什麼？”
她越說越氣，一把揪住賈仁義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提溜起來。
賈仁義臉都白了，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還考慮考慮？我考慮你個錘子！滾出霧隱鎮！別讓我們再看見你！”
說完，她根本不給賈仁義掙扎的機會，就這麼拎著他，徑首走到鎮子口那新立的石牌下。
“看清楚了，賈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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