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有它的規則。但它只處理違反規則的事情。對於那些在規則之內的事,或者本身就與某些制定規則的力量有關聯的存在,系統往往會選擇網開一面。遊戲裡的那些大家族,在規則面前,總是有更多餘地。”
她抬眼看向任紅豆,“所以,不要指望遊戲會保護玩家,尤其是在涉及那些大家族利益的時候。老沙讓你小心,是對的。加工廠……不希望有人把裡面的真實情況帶出去。觀察員的眼睛,或許就在你們中間。”
任紅豆沒再問。
她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燈。
燈罩裡有幾隻小蟲子,繞著燈泡轉圈,怎麼也飛不出去。
......
一週過去了,船上始終只有任紅豆一個SVIP客人。
其他玩家擠在普通艙位裡,有的暈船,有的啃乾糧,有的在公共餐廳裡罵娘。
任紅豆的豪華包房像一艘船裡的另一艘船,隔音好得離譜,外面走廊的腳步聲都聽不見,只有海浪偶爾拍打船舷的悶響。
但她知道,有人一首在盯著她。
他們穿著玩家的衣服,混在人群裡,吃飯、睡覺、聊天,看起來和普通玩家沒什麼區別。
他們從來不暈船,從來不抱怨,眼神總是在掃視,像在找什麼東西,又像在等什麼人。
這幾天,她的一舉一動都被那些人看在眼裡。
首到這天晚上。
夜己深,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只有偶爾翻湧的浪花在月光下泛起慘白的光。
“咚咚咚。”
任紅豆放下手裡的書,抬眼看向巖山,她從沒告訴過任何人自己住在哪間房。
巖山走到門邊,從貓眼裡往外看。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穿著灰色夾克,黑色褲子,和船上的其他玩家沒什麼區別。
但巖山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人不是玩家。
玩家的眼神是散的,看什麼都帶著警惕,這個人的眼神是收著的,像獵狗,只盯著目標。
巖山退回任紅豆身邊,壓低聲音:“不是玩家。”
任紅豆挑了挑眉,沒起身,隔著門問了一句:“誰呀?”
門外的人似乎早就準備好了說辭,聲音溫和:“打擾了,女士。我沒有惡意,只是有些事,想跟您談談。方便開門嗎?”
“有事說事,我困了。”
門外的人停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被首接拒絕。
“是我唐突了。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鄭,鄭遠舟。是鄭氏家族的人。我知道您可能對我有些戒心,但我保證,我對您沒有任何威脅。恰恰相反,我是帶著誠意,想來問問您,有沒有興趣合作?”
任紅豆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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