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磕?
總不能首接往地上砸吧,萬一勁兒使大了,把珠子也磕碎了,能心疼得三天睡不著覺。
她從揹包裡摸出一把小刀,刀尖沿著表面那道裂縫小心撬動,石頭外殼比她想象的要脆,刀尖稍一用力,裂開了。
“咔嚓……嘩啦。”
剎那間,光芒乍現。
不是溫和的光,是轟的一下,像有人在面前點了個探照燈,整個房間亮得刺眼,任紅豆眼睛差點瞎了。
光線穿透力極強,連沙發底下的陰影都被驅散得一乾二淨。
“這也太亮了吧!”
這哪是夜明珠,這亮度,晚上掛在床頭能首接當小太陽用,還睡不睡覺了?
任紅豆眯著眼,把那夜明珠塞進揹包。
光芒瞬間消失,房間恢復了正常的照明水平。
她眨巴了幾下被閃得有點花的眼睛,這才鬆了口氣。
銀月從玻璃缸裡探出頭,“剛才那光……”
“是深海凝光?你開出了凝光石裡的珠子?”
任紅豆揉了揉眼睛,看向銀月:“你知道它的來歷?”
“認識。很久以前……在鄭家人還沒來,工廠還沒建,海水還是清澈的藍色的時候,這是鯨落島的聖物之一,深海凝光珠。誕生於鯨落島海域最深處的凝光岩層中,百年方能凝結出一顆。”
“那時候海底有發光的珊瑚林,穿梭的魚群,還有用珊瑚和珍珠裝飾的宮殿。凝光珠的光輝灑下去,很美。”
“後來呢?”
“後來鄭家人來了,建了工廠,髒水往海里排。珊瑚死了,魚變異了。”
銀月的聲音很平靜,但任紅豆能聽出那平靜底下的一點冷意。
“再後來,就聽說最大的那顆凝光珠,在某次祭祀後莫名遺失了。有人說是不祥之兆,有人說是被汙染了,自己熄滅了,沒想到它被一條魚吞進了肚子裡。”
“所以,這珠子只能在海底用?”
“深海凝光,凝的是深海之光,也需深海之暗來調和。”
銀月解釋道,“在漆黑一片,沒有一絲自然光透下的深海,它的光芒是生機的指引,能驅散黑暗。”
“以前的鯨落島海底,很美嗎?” 任紅豆隨口問道。
要是真那麼好看,等淨化乾淨了,說不定能搞個海底觀光專案,收門票應該挺賺。
銀月輕輕“嗯”了一聲。
“很美。和陸地上的景色完全不同。巨大的珊瑚像森林,會隨著看不見的水流輕輕搖曳,小魚成群結隊地遊過。還有海草,沙地,偶爾能看見漂亮的海螺和慢吞吞的海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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