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靜瀾沒回答，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片葉子上，眼神里有一絲不捨，但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被壓下去了。
她抬頭，看著任紅豆，“夠不夠換一瓶高階治療藥劑？”
任紅豆心動了。
第二條命，在求生遊戲裡，那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東西。
“交易可以，但我有條件。”
“你清楚自己的處境，被通緝的身份是個大麻煩。我不想，也沒必要現在就替你扛這個雷。所以，我們保持獨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做什麼我不管，我做什麼你也別問。這次交易，銀貨兩訖，之後兩不相欠，如何？”
白靜瀾看著她，似乎在確認她說的是否真心話。
過了大概兩三秒，她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可以。生命之葉可以先給你。但藥劑的訊息，你必須確保真實有效。”
“當然。”
“我雖然喜歡做生意，但基本的誠信還是有的。你去找一個叫景川的NPC，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至於價格嘛......”
她看了一眼那片綠葉，“就用這個抵了。”
“多謝。”
白靜瀾沒有再提契約的事，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向房門。
“等等。”任紅豆叫住她。
白靜瀾回頭。
“如果以後，你真的解決了白銀城的麻煩，記得來找我。我對一個可靠的盟友，還是很有興趣的。”
“我會的。”
她拉開門，身影迅速融入外面走廊昏暗的光線中，消失不見。
房門重新關上。
任紅豆長長舒了口氣，靠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
“主人，她可信嗎？”流螢輕聲問。
“一半一半吧。”
“她現在走投無路，妹妹的命懸在藥劑上，有求於我，這個時候的承諾，可信度是最高的，因為她真的需要。”
“但人是會變的。尤其是當一個人從谷底爬回山頂，手握權柄，高高在上之後。那時候，今天這場公平交易，在她眼裡會不會變成一場被迫妥協的屈辱經歷？今天我這個雪中送炭的潛在盟友，會不會變成見證了她落魄模樣的礙眼存在？難說。”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但送炭也得講究時機和火候。”
“在她快要凍僵但還沒昏過去的時候遞炭火，她會記得你的好。在她己經凍僵或者自己找到柴火的時候再湊上去，那炭火就不值錢了，還容易燻自己一臉灰。”
“所以，契約現在不能籤。那不是保障，是累贅。等她真的需要助力，而我們又能提供她無法拒絕的幫助時，才是坐下來談條件的好時機。那時候，一份平等的合作契約，比現在這份帶著施捨意味的主僕契約，要值錢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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