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著的店鋪也基本上沒人光顧,店主坐在門口發呆,看見任紅豆他們走過去,抬了一下眼皮,又低下去了,連招呼都懶得打。
銀月走在任紅豆旁邊,帶著任紅豆拐進一條岔路,又拐了一個彎,走到一條稍微寬一些的街道上。
這條街比剛才那條熱鬧那麼一點點,但也只是一點點。
至少有兩三家店開著門,門口還擺著一些零碎的商品,雖然看起來積了不少灰。
街道的角落裡有一家店,招牌上寫著老海鷗雜貨鋪。
店鋪不大,門面窄窄的,夾在兩棟更高的建築中間,像被擠扁了。
門口掛著一個牌子,上面用紅漆寫著低價轉讓。
門是玻璃推拉門,玻璃上全是灰,從外面看進去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
任紅豆推門進去,門軸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聲,像很久沒有被開啟過。
店鋪裡面比外面看起來更破,貨架是木頭的,己經被蟲蛀了不少,架子上零星擺著幾樣商品。
地上堆著雜物,落滿了灰,牆角掛著蜘蛛網,蛛網上沒有蜘蛛,大概連蜘蛛都嫌棄這裡太破了搬走了。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太太,看起來快九十歲了,滿頭白髮稀疏得能看到頭皮,臉上全是皺紋。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棉襖,袖口磨毛了,肘部還打了個補丁。
她抬起頭,眯著眼睛看了任紅豆一眼。
“隨便看……咳咳……東西都在架子上,價格好說。”
銀月在任紅豆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她叫海芸婆婆。祖輩是鯨落島第一批居民,她的爺爺當年跟著巨鯨來過這片海域,後來就在這裡定居了。她家世代都住在這島上,守著這家鋪子。”
海芸婆婆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眼睛在銀月臉上停了幾秒,雖然銀月戴著口罩和帽子,裹得嚴嚴實實,但海芸婆婆的眼神像是穿透了這些偽裝,看到了帽子底下的臉。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後慢慢從櫃檯後面站起來,拄著柺杖,一步一步走到銀月面前。
握住銀月的手,攥得很緊,“回來了?……辛苦你了。”
銀月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低下頭,咬著嘴唇,沒出聲,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任紅豆站在旁邊,沒打擾她們。
在店裡慢慢轉了一圈,貨架上的東西她一樣都看不上,但這家店的位置她看上了。
店鋪在十字路口的拐角處,門口兩條街交匯,人流量理論上應該不錯,只是現在沒人氣而己。
剛才走過來的時候,她注意到旁邊兩條街的店鋪大部分都貼著“轉讓”,整條街死氣沉沉的。
心裡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把這兩條街都買下來。
她走回櫃檯前,“海芸婆婆,您這鋪子,賣的話,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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