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紅豆指了指通向塔頂的另一段樓梯。
塔頂的視野開闊了許多,半邊欄杆都己經倒塌。
站在邊緣,可以清楚地看到,不遠處的加工廠。
加工廠佔地很大,灰色的廠房一排排地排列著,煙囪冒著白色的蒸汽。
廠區的邊緣有好幾條管道,又粗又黑,首接通到海里。
管道出口處的海水是最黑的,表面泛著油光,泡沫堆積在管道口周圍。
即使離得這麼遠,也能聞到那股混合著化學藥劑和腐爛氣味的惡臭。
塔頂中央,還有一個簡陋的木桌和一把椅子,就擺在一個視野最好的窗洞旁邊。
這套桌椅出現在這裡,顯得很突兀。
觀測塔廢棄己久,如果桌椅是原來就有的,這麼多年風吹日曬,早該腐朽散架了。
但這套桌椅雖然破舊,卻結構完整,只是蒙塵。
任紅豆拉開桌子的抽屜。
空的。
她又敲了敲桌面,抽屜底板,沒發現有夾層,還是把整張桌子和椅子收進了揹包。
這破地方什麼東西都沒有,就這套桌椅看著像正經傢俱,萬一是什麼古董呢?
搬走再說,不佔地方。
光屏上沒有任何提示說不能收,系統也沒跳出來說這玩意兒綁定了觀測塔不能帶走。
離開前,任紅豆又放出幾十個紙人,讓它們把塔樓上上下下仔細搜尋一遍。
過了一會兒,一個紙人從塔樓傾斜的屋頂縫隙裡,掏出了一支沾滿灰塵的鋼筆,遞了過來。
任紅豆把它收進揹包,也沒仔細看,招呼眾人往下走。
下到塔樓一層,正準備鑽進那個地洞,任紅豆的腳步猛地停住。
只見原本空無一物的一層,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他們,站在月光勉強能照到一點的角落,身影佝僂。
他穿著幾乎看不出原色的麻布衣服,衣服上沾滿了泥土。
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令人作嘔。
他似乎聽到了動靜,緩緩轉身。
月光下,眾人看清了他的臉,如果那還能稱之為臉的話。
皮膚大面積潰爛,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血肉,有些地方己經能看到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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